她带着雪鸢贴着墙根走,借着花木的阴影遮掩,躲过两拨侍卫,终于摸到了最偏僻的那段宫墙底下。
墙上爬满了藤蔓,正好用来借力。
窦漪房咬了咬牙,攀着藤蔓往上爬,掌心被粗糙的藤条磨得生疼,她也不吭一声雪鸢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翻上墙头,又轻轻滑落到墙外。
两匹快马扬蹄而去,沿着官道一路往长安的方向疾驰,蹄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渐渐远去,终于消失在黑暗深处。
这一去,是生是死,是归是离,全未可知。
第二日天刚亮,重华殿的宫人端着洗漱的水盆推开门,却发现殿内空无一人。
床铺是凉的,人不知去了哪里。
宫人愣了一愣,又喊了两声,还是没有应答,她的脸色刷地白了,手里的水盆哐当一声砸在地上,水溅了一身也顾不得,连滚带爬地往外跑,一路喊着,
“不、不好了,窦美人不见了!窦美人不见了——!”
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转眼便传遍了代王宫。
“不见了?”
刘恒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
“是,重华殿的人早上发现,窦美人和雪鸢都不见了。”
刘恒沉默了一瞬。
“传本王命令,立即派出精锐骑兵,沿途追捕!”
侍卫领命,匆匆退下,脚步声在廊道里急促地响着,渐渐远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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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久之后,长安的消息再次以最快的速度传入代国。
吕雉病逝了。
那个把持朝政十余年、让刘氏宗亲又恨又怕的女人,终于闭上了眼睛。
她临终前将兵符交给了吕禄,汉宫上下彻底大乱,吕家的人和刘氏的人剑拔弩张,街头巷尾都在传着刀兵之声,战火一触即发,整个长安城像一口架在烈火上的油锅,随时都要炸开。
消息传入代王宫时,刘恒正站在书房里,对着墙上那幅地图出神。
他的目光落在长安的位置上,窗外是春日的暖阳,有鸟雀在枝头叽叽喳喳地叫着,可那些声音仿佛隔得很远。
许久,他的眼眸深处,终于亮起了一丝锋芒。
他等这一日,太久了。
明修陵寝,暗练精兵,隐忍不发,静观其变。
这些年他装聋作哑,装傻充愣,把自己扮成一个胆小怕事、荒唐无道的窝囊诸侯,任凭那些人在背后指指点点,任凭刘章那样的热血少年当面嘲讽。
他一声不吭,把所有的心思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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