尊荣,明日此事传遍六宫,姐姐的体面又往哪里搁。
一夜无眠。
窗外的天色从漆黑渐至鱼肚白,海兰便起身梳洗。
辰时一刻,海兰便带着两名心腹宫人沉默地往宜春殿走去。
宫道上往来的宫人太监见了她,都纷纷躬身行礼,目光却带着几分异样的探究与同情。
那些目光像细密的针,一针针扎在她身上,让她恨不得立刻转身逃离,可脚下的步子却只能一步步往前挪,每一步都像踩在烧红的铁板上,疼得钻心。
宜春殿的殿门已经敞开,仿佛特意等候着她的到来。
殿内暖意融融,胡芸角不规矩的半靠在软榻上,不仅没有梳妆,连头发都未挽起。
而她脸上的红肿已消了大半,只留下淡淡的痕迹,不仔细看几乎察觉不到。
见海兰进来,胡芸角并未起身相迎,甚至连眼皮都未曾多抬一下,只是漫不经心地拨弄着腕上的玉镯,发出清脆的声响,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与嘲讽。
海兰深吸一口气,将心头翻涌的恨意与屈辱死死压住,指甲几乎嵌进掌心。
她缓缓走上前,声音冰冷而僵硬,没有半分诚意,
“胡答应,昨日是本宫一时冲动,失了分寸,误伤了你,今日特来赔罪。”
海兰能清晰地感觉到,胡芸角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许久,带着审视、玩味与胜利者的姿态,仿佛在欣赏一件战利品,欣赏她的狼狈与屈辱。
这短短几句话,耗尽了海兰所有的力气。
可她别无选择,皇上的旨意,谁敢不遵从呢?
胡芸角看着她隐忍的模样,面无表情。
海兰所受的这些,又算得了什么呢?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海兰垂着眸,指尖死死掐着掌心,等着胡芸角开口刁难,或是冷嘲热讽。
可殿内竟没有半点声响。
她忍不住抬眼,恰好撞见胡芸角漫不经心的目光。
那双眸子清冷淡漠,落在她身上时,竟没有半分胜利者的得意,也没有丝毫怨怼,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陌生人,连被记恨的资格都没有。
海兰心头一窒,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便听胡芸角轻飘飘地开口,声音里听不出情绪,
“我乏了。”
而后她对身侧的宫女挥了挥手,语气淡淡,
“愉妃娘娘既已赔过罪,便送娘娘出去吧。”
那宫女连忙上前,对着海兰屈膝行礼,语气恭敬,
“愉妃娘娘,请吧。”
海兰僵在原地,脸上的屈辱与恨意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不上不下,憋得她胸口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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