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烛泪堆积,一室旖旎,抵得过往后无数个孤寂的长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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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刚蒙蒙亮,胡芸角便换上了一身藕荷色宫装,料子是上好的云锦,衬得她肌肤胜雪,眉眼间却凝着几分化不开的郁色。
永琪站在一旁,他一夜未眠,眼底布满红血丝,目光胶着在她身上,像是要将她的模样一寸寸刻进骨子里。
“贝勒爷,我该走了。”
胡芸角的声音有些发哑,她走上前,替他理了理微皱的衣襟,指尖带着微凉的温度,轻轻拂过他的领口。
“芸角....”永琪的声音哽咽,伸手想握住她的手,却被她轻轻避开。
胡芸角抬眸看他,眼底蓄着满满的泪,却硬是咬着唇没让它掉下来,
“从今日起,贝勒爷要时刻记得,咱们再无半点关系。”
她顿了顿,指尖微微颤抖,一字一句叮嘱道,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力气,
“往后在皇上面前,万万不可流露出半分不满,还有,不许再偷偷洗冷水澡,你的腿疾最怕寒凉,但凡有半点不舒服,立刻去请太医,不许硬扛。”
这些话,她在心里默念了无数遍,此刻说出来,每一个字都像是带着针尖,扎得她心口生疼。
永琪望着她泛红的眼眶,喉结滚动了许久,终究是点了点头,声音嘶哑得厉害,
“我都听你的,你在宫里.....也要照顾好自己。”
他抬手,替她拭去颊边的泪,指腹摩挲着她的脸颊,语气带着几分希冀,
“宫中波诡云谲,若是受了委屈,或是遇到难处,便去翊坤宫找皇额娘,或是去延禧宫寻额娘,她们定会帮你的。”
胡芸角不由得心中冷笑。
帮她?
如懿对她视若无睹,海兰更是打从心底里厌弃她,她们不落井下石,已是万幸。
可她面上还是温顺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晨光渐亮,庭院里的海棠花染上了一层金辉,宫中来接她的马车已经停在了府门口,车轮碾过青石板,发出沉闷的声响。
胡芸角深吸一口气,转身想走,手腕却被永琪猛地攥住。
他的力道很大,下一秒,他用力将她拽进怀里,低头,狠狠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带着无尽的不舍、眷恋与不甘,缠绵悱恻,久久不散。
胡芸角闭上眼,泪水终于汹涌而出,浸湿了他的衣襟,咸涩的味道在唇齿间蔓延。
不知过了多久,她才用力推开他,转身快步上了马车,没有回头。
车帘落下的那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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