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密的汗珠顺着下颌线滚落,滴在身下的锦被上,晕开一朵朵深色的痕迹。
她攥着锦被的手青筋暴起,指节泛白,每一次剧痛袭来,纤细的身子便狠狠一颤,痛呼声破碎得不成样子,听得人肝肠寸断。
“婉吟!”朱见深心口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他冲到榻边,不顾稳婆的阻拦,一把攥住她汗湿冰冷的手,声音都在发颤,
“朕来了,别怕,朕陪着你。”
吴婉吟勉强睁开眼,涣散的目光一点点聚焦在他焦灼的脸庞上,气若游丝,
“皇上...好痛...孩子...咱们的孩子....”
话音未落,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剧痛袭来。
她猛地收紧了手,指甲深深嵌入朱见深的掌心,留下几道血痕。
朱见深疼得眉头紧锁,却半点不敢动弹,只俯身贴着她的耳畔,一遍遍地温声安抚,
“忍一忍,婉吟,再坚持一下,朕陪着你呢。”
一旁的稳婆擦着额头的冷汗,急得声音都在发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皇上,皇后娘娘实在使不上力啊!要不....要不还是请太医进来,瞧瞧能不能用催产的法子?”
朱见深眼底猩红一片,攥着吴婉吟的手愈发用力,哑声下令,
“传!快让太医进来!”
守在外面的太医们立刻应声而入,隔着层层纱帐细细诊脉,片刻后,为首的院判眉头越皱越紧,躬身回话,
“皇上,皇后娘娘气血耗损过甚,催产之药性烈,怕是伤身。眼下只能....只能靠娘娘自己咬牙撑住,再辅以推拿之法,或有一线生机。”
吴婉吟疼得意识都有些模糊,耳边全是朱见深嘶哑的安抚声。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明,缓缓睁开眼,望着他慌乱无措的神情,指尖微微动了动,想要替他拭去额角的汗。
“皇上......”她气若游丝,声音破碎得不成样子,“若是..若是臣妾撑不住了..你要护着孩子.....”
“胡说!”朱见深喉间一阵哽咽,俯身将她汗湿的额头轻轻贴在自己掌心,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颤抖,却字字掷地有声,
“你要好好的!朕只要你好好的!孩子不重要,朕只要你!”
这话一出,殿内众人皆是一愣,连稳婆都忘了动作。
随即,稳婆不敢耽搁,连忙按着太医的法子,上前替吴婉吟推拿催生。
不知过了多久,殿内死寂一片,只剩下吴婉吟微弱的喘息和朱见深低哑的安抚。
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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