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酿此大祸,着降为嫔,禁足承乾宫,无旨不得外出。”
“皇上!”万贞儿像是被这句话抽走了浑身力气,彻底瘫坐在冰冷的金砖上,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泪水混着脸上的冷汗滑落,“您为何不相信贞儿?贞儿真的是冤枉的啊!”
朱见深的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他摆了摆手,语气淡漠如霜,
“把万嫔带下去吧。”
若非他还念着当年冷宫里的相依为命,念着她曾是那般温柔善良的模样,今日的处罚,绝不会这么简单。
两名太监立刻上前,半扶半架地将万贞儿带出了乾清宫。
踏出乾清宫的那一刻,凛冽的寒风卷着雪沫子扑面而来,刮得她脸颊生疼。
万贞儿猛地回头,死死望着那扇迅速紧闭的殿门,眼底的震惊与不甘,瞬间化为刻骨的怨毒。
她明明已经弃卒保帅,将所有罪责都推给了汪直,为何皇上还是这般绝情?
都是吴婉吟!
若不是这个贱人横空出世,她依旧是皇上心尖上唯一的人,是这后宫里说一不二的万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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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清宫内静悄悄的,朱见深缓步走到软榻边,俯身握住了吴婉吟的手。
她的指尖微凉,他便用掌心紧紧焐着,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细腻的肌肤,眼底翻涌着挥之不去的疲惫与怅然。
“婉吟。”他低声开口,声音沙哑,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感慨,“朕知道,此事绝不止汪直一人那么简单。”
吴婉吟抬眸看他,眸光澄澈,像一汪平静的湖水,不见半分波澜。
她没有说话,只是微微颔首,静静听着。
朱见深的目光越过她,飘向窗外沉沉的夜色,像是透过那重重宫墙,望到了许多年前的光景。
冷宫的青砖寒瓦,漏风的窗棂,还有那个总带着一块温热糕点、每日照顾他的身影。
“朕心中其实明白,这一切的幕后主使,其实是她。”
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却裹着化不开的伤感,
“可朕终究是念着旧情。
婉吟,你不知道,当年朕在冷宫备受欺凌,是她日日陪着朕护着朕,为朕缝补磨破的衣裳,还冒着被责罚的风险,去御膳房偷糕点给朕果腹。”
他的语气里满是迷茫,眉头紧紧蹙着,像是困在了回忆里,想不通这世间最无解的难题,
“朕实在想不明白,从前那个连踩死一只蚂蚁都要心疼半天的万长使,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副心狠手辣的模样。”
吴婉吟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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