跌落的牢笼里,日日看着旁人的恩宠,尝尽孤寂与磋磨,才是最磨人的惩罚。
富察明舒放下手中的东西,淡淡吩咐道:“备轿,去养心殿。”
养心殿内,皇上目光望着窗外流云舒展,指尖无意识地叩着窗台,眉宇间带着几分挥之不去的郁色。
“皇上,熙妃娘娘求见。”苏培盛轻手轻脚地走进来,低声禀报。
皇上微微蹙眉,转过身来。
他近来与富察明舒相处甚洽,却也知晓她素来恬静,极少主动踏足养心殿。“让她进来吧。”
富察明舒款步而入,她走到殿中,盈盈下拜,“臣妾参见皇上。”
皇上快步上前,伸手扶起她,指尖触到她微凉的指尖,不由放柔了语气,
“你身子刚好些,不在宫里歇着,怎么今日倒有兴致来养心殿了?”
富察明舒抬眸望他,目光澄澈如洗,不见半分算计,只有一片坦荡的恳切,
“臣妾是听闻皇上应允了莞贵人离宫修行的请求,心中有些话,不吐不快,便斗胆来叨扰皇上了。”
皇上闻言,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蹙,没有说话,只是示意她落座。
富察明舒谢恩坐下,捧着宫女奉上的热茶,缓缓开口,
“皇上,莞贵人素来性子倔强,此番冲撞圣驾,虽然有错,可她终究是侍奉过皇上的妃嫔,若真让她这般踏出宫门,青灯古佛了此残生,外头的人会如何议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