碗里盛着熬得稀烂的小米粥。
这是齐汝特意叮嘱的,皇上脾胃受损严重,眼下只能吃些温润的流食。
她拿着银勺,舀起一勺粥,在唇边试了试温度,才缓缓送到皇上嘴边,声音柔得像浸了温水,
“皇上,再吃些吧,齐太医说,您得慢慢养着。”
皇上微微张口,咽下那勺粥,眉头却皱得更紧,显然是没什么胃口,只勉强吃了几口,便摆了摆手示意停下。
就在这时,殿外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殿门打开,进保快步走了进来。
刚进殿,他“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膝盖重重砸在金砖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奴才参见皇上!参见皇后娘娘!”
富察琅嬅放下手中的白瓷碗,目光先看向皇上,见皇上眼中闪过一丝问询,才转向进保,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起来吧,瞧你这急匆匆的模样,想来是查到什么线索了?”
进保连忙撑着地面起身,虽还在喘气,眼神却变得格外坚定,
“回皇上,回皇后娘娘,奴才幸不辱命,已经抓到了海官女子的侄子扎齐,奴才不过是套了几句话,他就吓得魂飞魄散,什么都招了!”
皇上听到“海官女子”四个字,原本涣散的目光骤然一凝,脸色瞬间沉了下去,连呼吸都粗重了几分。
他想起海兰平日里那副怯懦温顺的模样,低眉顺眼的样子像极了无害的小兔子,可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看似卑微的官女子,竟敢对自己下毒!
一股怒火猛地从胸腔里窜上来,烧得他胸口发闷,手指紧紧攥住了椅扶,指节都泛了白。
“细细说来,”皇上的声音带着刚苏醒的虚弱,却透着刺骨的寒意,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他都招认了些什么?”
进保深吸一口气,努力平复着喘息,语速极快却条理清晰地禀报道:
“回禀皇上,奴才领了皇后娘娘的吩咐出宫后,立刻让人去查海官女子在京中有何亲眷,这才查到了扎齐,此人一直在京郊乡下住着,往日里穷得叮当响,可这半个月来,却突然在京中各大赌坊里挥霍无度,出手阔绰得很,与他往日贫寒模样判若两人。奴才断定这里面有问题,立刻带着人去赌坊蹲守,今日午后在城西的赌坊,把正输得红眼的扎齐堵了个正着!”
他顿了顿,又接着说:
“那扎齐一见奴才带着宫里的人,先是想跑,被奴才的人按住后,他就吓得腿软了,他说,是海官女子前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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