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上长袍下摆往腰间一扎,冲我扬了扬下巴:“会爬树吗?”
我轻笑一声:“我自小在乡下长大,下河摸鱼、上树掏鸟蛋都是常事,爬树怎么可能不会?”
我俩一前一后,手脚紧扣树干凸起的树节,借力交替向上攀爬,不多时便稳稳登上树梢的窝棚。
窝棚四面用薄木板围挡遮风挡雨,约莫二十余平,内部收拾得干净整洁,靠墙摆放一张原木木榻,棚中摆着一套实木桌椅,角落整齐码放着大小不一的刻刀、打磨锉片、刨刀全套雕刻工具。
木桌正中搁着一尊尚未完工的木雕走兽,刀工流畅,走兽眉眼、体态栩栩如生。
我心底满是讶异,万万没想到平日里杀伐果断的莫七止,竟还有这么精湛的木雕手艺。
“先躺下歇会儿,养养精神,我给你沏一壶热茶。”莫七止说着,点燃角落的便携卡式炉,陶壶架在炉上,不多时便咕嘟咕嘟腾起热气。
“我平日里偏爱红茶,茶汤红亮温润,入口满是蜜甜果香,来一杯尝尝?”
“那就多谢了。”
莫七止为我斟满一杯热茶,我端着茶杯倚在窗前,竟然能看到远处的道术大会会场,视野开阔无遮挡,甚至有种躺在云端的感觉。
这般绝佳视角,属实难得。
我抿了一口温热红茶,转头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这么一处绝佳的好地方?”
莫七止坐在木凳上摆弄着旁边的刻刀:“自从拜入镇山长老门下,常年待在龙虎山修习道法,日子难免枯燥乏味,我只有木雕这一个小爱好,可天师府戒律森严,我总不能把这些东西明目张胆的摆在禅房吧。”
“只能在山林深处寻一处无人打扰的角落,平日里无事便来此处煮煮茶、雕琢些小木件,也算静心修身。”
“这般闲情逸致,倒是别有一番格调。”我顺势躺在宽大的木榻上,木板扎实安稳,躺着极为舒服。
还别说,我是真的很喜欢这个树屋。
就在这时,树下忽然传来一道压抑的男声,清晰传入树屋里:“你不要再逼我了!我说过,这件事是我的底线,半步都不能退让,你当真以为天师府上下都是愚钝之人?”
音量不高,却裹挟着濒临崩溃的焦躁,压抑的怒火几乎要冲破胸腔,我与莫七止同时一怔,这道声音格外耳熟,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起身,俯身朝着树下张望。
树下站着一名身着天师府道袍的男子,他背靠树干,我们居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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