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穿着体面的客人,再给人家不经意透露这车是林府赏的,到了地方以后,自然少了他的打赏。
这样的大活儿拉上两趟,上午就歇了,中午来两碗卤煮,下午再干两趟,晚上收了车,慢悠悠去二荤铺喝两盅。
这段日子,简直是文三儿最幸福,最快乐的时光!
他裹紧了棉袄,脚尖一勾,车把就到了手里,刚要出门,却瞥见东边墙根有个身影,正在那修理一辆破车。
这车太破了,辐条生了锈,大箱烂了一个洞,勉强用毡布盖上,车棚子变了形,已经无法展开。
这车跟正在修理它的陈大个子一样破——还不到四十岁年纪,原本高大的身子就已经佝偻,人又瘦削,越发像一根长歪了的竹竿。
头发是干枯灰白,脸色蜡黄,没什么血色。
文三儿将手里的车把放下,走过去,“我说,陈大个子,掌柜的说了,这车不用你赔,你还折腾它干什么?”
头几天,陈大个子在路上被车撞了,伤了胯骨,在床上躺了好几天。
遇上这样的,就算把他卖了也赔不起车钱,掌柜的只好认倒霉,好在那车不知道是掌柜的从哪买来的几手货,当初不过花了十几块大洋,也不算让人心疼的睡不着觉。
陈大个子转过头来,声音跟脸色一样灰败:“文爷,车不用我赔,我得活呀!不出去拉车,我吃什么,喝什么。”
文三儿瞪着眼,“拉车,拉车!你伤了胯骨轴,走路都费劲,还拉车?”
陈大个子叹息一声,转过头去,继续摆弄那破车。
文三儿跺跺脚,手往怀里掏了掏,又拿出来。
随后跺跺脚,再往怀里掏了掏,摸出两块大洋。
像烫手一样赶紧丢在地上,撂下一句,“等手头宽裕了记得还我!”
说罢,生怕自己后悔,拉着车跑出去了。
这两块大洋给出去了,文三儿也不舍得吃馄饨了,要了俩烧饼,在馄饨摊上让人给了一碗汤。
那摊主还笑呢,“文爷,出来的急,没带够钱?算了算了,来一碗馄饨,算我的孝敬!”
文三儿一扬脖子,“文爷我天天大鱼大肉,这大早上就想来点清淡的,忙你的去,别多事!”
吃完了烧饼喝完汤,紧走着到了车站。
文三儿把车撂下,搓搓手。
旁边那些小兄弟都来打招呼,文爷文爷的叫。
这又让文三儿犯了难,今天他想多拉两个活,可以前都是大哥风范,今天倒也不好跟这些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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