体。
那液体仿佛有生命般，从缝隙中涌出，向着祭坛蔓延。
液体所过之处，星光熄灭，空间腐蚀，连时间都变得粘稠、缓慢。
而在液体深处，李悠看到了一双眼睛。
一双……巨大到无法想象的眼睛。
眼睛是纯粹的漆黑，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有无尽的、仿佛能吞噬一切的黑暗。
那双眼睛盯着李悠，盯着他手中的钥匙。
然后，一个声音直接在他脑海中炸响：
“钥……匙……”
“给……我……”
“否则……死……”
声音不是语言，是纯粹的精神冲击，震得李悠神魂剧痛，灵魂都差点溃散。
他咬牙稳住身形，看向液体深处。
那是……天道之恶的……一部分？
不，不是本体，是泄露出来的……一丝气息。
仅仅一丝气息，就恐怖到这种程度，那本体……
李悠不敢想象。
他握紧钥匙，调动体内刚刚恢复的一点无道之力，准备战斗。
但液体蔓延的速度太快了，眨眼间就淹没了祭坛的下三层，无数骸骨在液体中溶解、消散，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
液体继续向上蔓延，四层，五层，六层……
李悠站在第九层，看着越来越近的黑色液体，眼神凝重。
他现在恢复的力量不足一成，面对这种级别的敌人，根本不可能赢。
逃？
往哪逃？这里是第六层，唯一的出口在祭坛顶端，但那里……
李悠抬头看向祭坛顶端，那里有一扇门，一扇通往第七层的门。
进入第七层，直面天道之恶的本体？
那和送死有什么区别？
但留在这里，也是死。
液体已经蔓延到第八层了，距离他只有一步之遥。
李悠能闻到液体散发出的恶臭，那是亿万天道怨念的臭味，是死亡、腐朽、绝望的集合体。
光是闻到这味道，他就感觉神魂在颤抖，仿佛要被污染、同化。
不能碰这液体。
碰了，必死无疑。
李悠咬牙，转身冲向祭坛顶端的门。
液体仿佛察觉到了他的意图，猛地掀起一道巨浪，高达百丈，向他劈头盖脸砸下！
巨浪中，无数扭曲的人脸在嘶吼，无数残缺的天道法则在咆哮，那是被天道之恶吞噬的亡魂，永世不得超生。
李悠没有回头，全力冲刺。
巨浪在他身后落下，砸在祭坛上，整个祭坛剧烈震动，第九层的地面都开始龟裂。
李悠冲到门前，用力推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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