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那一剑,不是随手施为,是在用寿命和本命兵器为代价,强行撬动至高法则。
碧波神女突然跪地。
不是被迫,是她双腿发软。海蓝色长发披散下来,遮住她煞白的脸:“李……李道友……不,李先生……东线……谢过……”
语无伦次。
雷神将的声音从水镜传来,嘶哑却坚定:“西线愿死守!只要我还有一口气!”
玄霜神女的虚影在水镜中浮现,她什么也没说,只是对着李悠的方向,深深一揖。
李悠摆了摆手。
他转身走回冰峰,背影在漫天风雪中有些单薄。那缕白发随风扬起,像一面旗帜,也像一道伤痕。
虎缨一直守在冰峰下。
少女的火焰羽翼收拢着,手里捧着刚温好的酒。
她看见李悠走来,看见那缕白发,眼眶突然红了。
“先生……”
李悠接过酒壶,仰头灌了一口。酒液顺着他脖颈流下,打湿了衣襟。
“无妨。”
他说,声音依旧平静,“只是……有点累。”
他坐在冰岩上,望向北方黑洞——那里,兽潮在短暂的停滞后又开始涌动,而且……更汹涌了。
虎缨顺着他的目光看去,突然浑身一颤。
她看见,黑洞深处,似乎有无数双“眼睛”睁开了。
那些眼睛没有瞳孔,只有纯粹的黑暗,正隔着万里虚空,死死盯着冰峰上的白衣身影。
而李悠,只是又喝了一口酒。
木剑横在膝上,剑身裂痕在雪光下清晰可见。
第一波劫潮被遏制了。
但所有人都知道——真正的劫难,才刚刚开始。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