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摇曳着幽蓝色的火焰，将十二张阴沉的面孔映照得如同鬼魅。
殿柱上盘绕的玄龙雕像在火光中投下扭曲的阴影，仿佛随时会活过来噬人。
大长老枯瘦的手指有节奏地敲击着墨玉扶手，"咚、咚"的声响在寂静的大殿内格外刺耳。
每一下都像是直接敲击在众人的神魂之上，几位修为稍弱的长老不自觉地绷紧了脊背。
"死星带覆灭，虫族尽数湮灭。"
大长老的声音嘶哑难听，像是砂纸摩擦着金属。他说话时，嘴角花白的胡须微微颤动，浑浊的眼珠却死死盯着林玄，瞳孔中闪烁着诡异的符文。
"幽影仙子、羽无尘，两大强者陨落。"
二长老接过话头，手中把玩着一枚血色玉佩。
那玉佩随着他的话语忽明忽暗，散发出令人作呕的血腥气。
林玄跪在殿中央的星纹阵图上，冷汗顺着鬓角滴落，在阵图上烫出一个个细小的白烟。
他的膝盖已经陷入阵法半寸，却仍挺直脊背，双手紧握成拳放在膝上，指节因用力过度而泛白。
"而你——"
大长老突然前倾身体，龙头杖重重杵地。杖首雕刻的龙眼骤然亮起红光，一道无形的威压如山岳般压下，林玄的脊骨顿时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咔"声。
"恰好在场。"
大长老缓缓吐出最后三个字，声音轻得像羽毛，却让整个大殿的温度骤降。
林玄艰难地抬起头，喉结滚动了一下："我确实不知。"
他的声音沙哑干涩，嘴角溢出一丝鲜血。
"啪！"
二长老猛然拍案，案几上的茶盏应声炸裂，滚烫的灵茶化作漫天水箭射向四周，在柱子上留下深深的孔洞。
他狞笑着站起身，袖中滑出一柄通体漆黑的量天尺，尺身上九个血色符文依次亮起。
"不知？！"
二长老的声音陡然拔高，量天尺凌空一划，一道血痕顿时出现在林玄脸颊上，"整个死星带都被斩成虚无，你竟敢说不知？！"
林守山猛地站起身，额头青筋暴起如虬龙。
他右臂上的家族图腾突然亮起刺目的金光，一道护体光幕挡在林玄身前：“我们赶到时，一切已成定局，只余一道剑意残留......”
“荒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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