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四合院上空,枯杨树干发出一阵沉闷的呜咽声。
突然间,前院朱红大门的门环处,传来一声极其微弱的金属刮擦声。
那声音极轻,就像冬眠的甲虫在干木头上爬行,但在寂静的深夜里却显得格外刺耳。
张红旗原本搭在膝盖上的手指微微一顿。
“怎么了红旗?”林彩英轻声问。
“前院有动静,你在屋里待着别动。”张红旗站起身,拉开抽屉取出一支长柄强光手电。
此时的前院雪地里,四道裹着黑色棉大衣的身影正悄然翻过低矮的跨院夹道墙。
领头的汉子脸上有一道从眉骨直拉到下颌的刀疤,正是京城地痞头目疤瘌李。
他手里拎着一只装满汽油的白塑料桶,身后三个马仔分别攥着两尺多长的螺纹钢管和大号铁扳手。
“李哥,这可是际华张老板的宅子,真要泼汽油点火?”一个矮个马仔压低嗓门,手抖得厉害。
“少废话!怂包软蛋!”
疤瘌李恶狠狠地啐了一口吐沫在雪堆里:“华盛的洋老板给了两万块现钱!只要把正门点了,砸碎窗户玻璃,把他们吓回谈判桌就行!”
“两万块钱够咱们去广深潇洒大半年,动作麻利点,把油泼在大红门后头!”
马仔咬牙拧开塑料桶盖,浓烈的汽油味瞬间在冰冷的夜风中弥漫开来。
疤瘌李从怀里摸出一只黄铜防风打火机,拇指刚压在打火砂轮上,身旁迎门影壁后的阴影里,突然传来一声极低沉的冷笑。
“深更半夜带油带刀,你们是打算自个儿烧烤呢,还是想让我给你们松松骨头?”
一道高挑矫健的身影从砖雕影壁后悄无声息地踱了出来。
柳虎妞披着一件黑呢子大衣,长发随意用木簪挽在脑后,双手插在大衣口袋里,眼神在月光与积雪映衬下冷冽如刀。
疤瘌李吓了一跳,定睛一瞧是个女人,顿时狞笑起来:“臭娘们儿大半夜不睡觉找死?给老子滚一边去!”
“嘴巴放干净点,免得待会儿牙掉光了咽不下去。”虎妞淡淡道。
“找死!”
疤瘌李挥舞手里的粗钢管,迎头朝虎妞面门狠狠砸了过去。
虎妞脚踏中宫,半步欺身切入内圈,左手如闪电般搭在疤瘌李的手腕内关穴上。
顺势一拧!
咔嚓!
一声清脆刺耳的骨节脱臼声骤然炸响!
“嗷……!”
疤瘌李凄厉的惨叫声还没从嗓子眼里冲出来,虎妞右手化掌成切,重重印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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