具和字画全在账上,秦婶上周刚盘过,出不了差错。”
隔着过道,赵铁柱扯掉毛毯揉眼睛:“哥,单姐,你们算了一路,累不累啊?”
单楹秋看他一眼:“不算清楚,你回北京喝西北风?”
赵铁柱憨笑:“回北京吃啥西北风!彩英嫂子肯定在乐春坊支上大铜锅了,那手切羊肉,香着呢!”
张红旗从内袋取出一张折叠传真递给他:“看看李建国的批注。”
赵铁柱念出声来:“程序上不要跳过电影局。注意分寸。哥,啥意思?”
“大赏可以办,但不能抢电影局的招牌。”张红旗收回传真,“我们搭台,规矩国家定。”
机舱广播响起,飞机呼啸滑降。跑道积雪被机轮狠狠碾开,刹出黑白雪痕。
零下十四度。
舱门开启,冷冽彻骨的北方寒气迎面扑来。
赵铁柱冻得打了个大喷嚏:“操!还是家里的风吹着带劲!”
三人快步走下舷梯。
贵宾楼外停着一辆军绿吉普212,老陈敬了个军礼:“张总!赵副总!单总!”
“老陈,辛苦。”张红旗拍拍他肩膀,“京城雪下得大?”
老陈麻利装行李:“连下三天!清晨刚除完雪,慢点开稳当!”
车门关严,暖风呼呼吹着。
老陈握着方向盘回头笑:“李部长上午往四合院挂过电话,嘱咐您下了飞机先歇着,明早去部委找他。”
“知道了。”张红旗应了一声。
老陈又道:“还有中关村的刘浩经理打了传呼,说京城地面上有点动静,等您明后天碰头。”
张红旗点头:“浩子办事稳当,让他先摸底。”
赵铁柱搓着手问:“老陈,家里铜锅支上没?”
“支上啦!”
老陈大笑:“彩英大夫亲自去牛街买的羊腿,东来顺老掌柜给掌刀切的片!虎妞早早就把门前雪扫得干干净净,就等你们下肉呢!”
吉普车扎进东城乐春坊胡同,车轮碾雪咯吱作响,稳稳停在张家大门前。
老陈拉上手刹熄火:“张总,到家了。”
“嗯。”张红旗应声推门下车。
满胡同积雪皑皑,唯独门前台阶扫得干干净净。檐下红灯笼微晃,门缝飘出浓郁的羊肉清汤香。
皮鞋底落在冰硬干爽的青砖上。
咔哒。
门栓在门后被轻轻拔开,门后传来一阵细碎急促的脚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