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块。
尿了。
丧彪的脸扭成一团。不是疼,是丢人。二十年的道上人,从油麻地杀到九龙城的丧彪,在一个女人面前尿裤子了。
虎妞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那滩水。
抬头,对丧彪说了句:“你还站着干嘛?”
丧彪扑通一声跪了。
膝盖砸在地板砖上,咚的一声。然后额头往地上磕。
一下,两下,三下。
“大姐饶命——大姐饶命——”
虎妞拿起桌上的木棍,棍头伸过去,从下面把丧彪的下巴挑起来。
丧彪被迫仰起脸。鼻涕眼泪糊了一脸,龅牙上沾着血沫子,不知道是自己咬到嘴唇了还是别人的血溅上去的。
“铜锣湾180号,十五个人拿着铁棍和汽油瓶去烧写字楼。谁指使的?”
丧彪的嘴张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查——查理。”
“查理是谁?”
“哥伦比亚影业的,亚太区的——人。白人。”
“给了你多少钱?”
“三——三十万。分次给的。头一笔十万,上个月到的。”
“让你干什么?”
丧彪的话像竹筒倒豆子一样往外倒。
“让我搞新天地。先是砸录像带店面,再是打人,今晚是烧写字楼。他说——他说把新天地赶出香港,事成之后再给五十万。”
“还有呢?”
“他还说——让我去找麦佳,那个女人。他说——”
丧彪咽了口水。
“他说最好让那个女人消失。”
虎妞的棍头往丧彪的喉咙方向压了一寸。
“消失?什么意思?”
丧彪的脖子往后仰,喉结上下动着。
“他——他原话说的是,makeherdisappear。我理解就是——就”
“说。”
“做掉。”
虎妞收了棍。转头看徐德胜。
徐德胜坐在椅子上,把烟掐了。站起来,走到柜台后面。老板缩在角落里打哆嗦,徐德胜没理他,拿起柜台上的座机电话,拨了个号。
三声。接了。
“炎哥,我姓徐。新天地的。”
电话那头说了句什么。
“有个事,得劳烦您听一耳朵。”
徐德胜把电话听筒拿过来,走到丧彪面前,往他嘴边一递。
“说。把你刚才跟我老婆说的,一字不落,再说一遍。对面是向华炎。”
丧彪的脸彻底白了。
向华炎。新义安的向华炎。
他是新义安下面一条线的人。拿了外人的钱去砸自家社团罩着的公司。这在江湖上叫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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