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CX501,北京飞香港,准点落地。
廊桥接上了。舱门开了。旅客往外走。
赵铁柱从经济舱最后一排站起来,一米八五的个头,在机舱里直不起腰。他伸了个懒腰,骨头咔响了几声。
身后跟着个女人。一米七,短发,宽肩,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比一般男人都明显。圆脸,皮肤黑,一双眼睛不大,但亮。
柳虎妞。
两人穿得普通。铁柱一件白色圆领短袖,军绿色长裤,脚上一双解放鞋。虎妞碎花短袖,黑裤子,斜挎一个军绿色帆布包,鼓囊的。
背上还背了个大编织袋,红蓝白三色的那种。
从外面看,跟探亲的没两样。
过海关的时候,关员翻了虎妞的帆布包。里面几件换洗衣服,一袋话梅,一包槟榔,还有四根木棍。
木棍一尺半长,小拇指粗,两头包了铜皮。
“这是什么?”关员拿起一根,掂了掂。
虎妞咧嘴一笑:“正骨用的。我是中医正骨师,来香港给亲戚看病的。”
关员看了看她的手。粗糙,指节粗大,确实像干这行的。
“行了,过吧。”
两人出了关,拎着行李往到达大厅走。
铁柱左右看了一圈,人来人往的,没找着接他们的人。
“德胜说在外面等。”虎妞拍了他一下,“走,出去。”
出了到达大厅,外面更热。太阳毒得很,地面反着白光。
路边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漆皮掉了好几块,后视镜用胶带缠着。车窗摇下来,露出一张黑脸。
徐德胜。
五十来岁,瘦,颧骨高,两腮没肉。穿了件灰色背心,胳膊上的青筋一根根凸出来。嘴里叼着根牙签,看见铁柱,冲他招了招手。
“上车。”
铁柱拉开后门,把编织袋扔进去,自己钻进副驾。虎妞坐后面。
车门关上。徐德胜发动引擎,面包车咣当一声往前窜了。
开出机场,拐上太子道。
徐德胜把牙签吐了,从仪表台上摸出一瓶矿泉水递给铁柱。
“路上还行?”
“七个小时,屁股坐烂了。”铁柱拧开瓶盖灌了一大口,“什么情况,说吧。”
徐德胜眼睛盯着路面,方向盘单手打着。
“丧彪那边,不光砸店了。”
铁柱转头看他。
“盯上佳的弟弟了。十六岁,在圣若瑟读书。阿九带了人跟了三天,上学放学的路线全摸清了。”
车里安静了几秒。
铁柱手里那瓶矿泉水,瓶身咔嚓响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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