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了宣传册，没签字；德国的一家独立发行公司问了几个问题，也没签。
瑞典来了一个人，翻了翻资料，走了。
零成交。
麦佳佳收了场，回到铜锣湾的办公室，关上门，打电话。
“张总，发布会完了，预售没成。八大制片厂全部缺席。”
张红旗在电话那头：“缺席的原因，查了吗？”
“德胜在查。”
两天后，徐德胜的电话来了。
“红旗，查到了。威廉上个月给北美所有主流院线联盟发了一封信，内部的，措辞很客气，意思很明白：凡是接触《刺秦》发行权的公司，好莱坞六大的片源供应将重新评估合作关系。”
张红旗握着话筒。
“传统院线这条路，堵死了。”徐德胜说。
“那就不走这条路。”
张红旗放下电话，想了十秒，又拿起来。
“德胜，找向华炎，让他帮个忙。北美那边，独立录像带租赁店的分布数据——地址，数量，经营规模，能拿多少拿多少。”
“走地下渠道？”
“先拿数据，后面的事后面说。”
电话挂了。
六月二十号，北京郊区，通州。
李健群在一个废弃厂房里搭了色彩测试棚，三百平方，铁皮顶，里面挂满了丝绸样片：红的，蓝的，绿的，黑的，几千匹，全是定制的。矿物染料，植物染料，每一匹的色号都不一样。
晚上十一点，李健群带着两个助手收工，锁了门，走了。
凌晨两点，火起了。
通州消防到的时候，棚子已经烧穿了。铁皮顶塌下来，几千匹丝绸，全烧没了。
消防员在现场发现了三个空瓶子。
汽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