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手在挑拨离间。但竞标结果一出来,天成的报价就压在我底价上面两个点。再想到天成紧接着就开了东林,我就什么都明白了。”
他盯着汪炀,一字一顿地说:“你们开了东林,不就是因为东林就是那个给你们传数据的人吗?东林在天科的内线给他提供了数据,然后你们开掉他就是怕事情败露。汪炀,你还有什么好说的?”
汪炀听完,脸色却平静地反问了一句:“你说天成偷你的底价,那你告诉我,你说的那个内线是谁?”
“……”黄礼林被问得顿了一下。
汪炀继续说:“天科的哪个员工跟东林有勾结?叫什么名字?什么职务?你们公司内部排查了这么久,查出什么结果了吗?”
黄礼林张了张嘴,没有说出话来。
手机里的录音从头到尾只提到了天科有内奸,但那个内奸到底是谁、怎么跟天成勾连的,一概没有说。
如果能查出来是谁,早就把人揪出来了,还用等到今天。
夏明坐在黄礼林旁边,一直沉默着。
这时候却是伸手拿过桌上的录音手机,看了看录音文件的时间戳,然后抬头问了一个所有人都没想到的问题:“这段录音的通话时间是在竞标前三天。黄总,您当时接到这个电话之后,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通知集团?”
黄礼林转头看了外甥夏明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不满,但很快压了下去。
接着,他尴尬地咳嗽了一声说:“我当时不确定真假,不想闹得满城风雨。”
夏明没有追问,只是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然后把手机放回桌上。
苏筱全程都没有插嘴。
直到徐知平点名问道,“苏筱,天成的报价是你做的,你有什么要说的?”
这时候,所有人的目光都转过来落在了苏筱身上。
苏筱才不紧不慢地从包里拿出一个笔记本。
她把笔记本翻开,里面夹着一张打印好的A4纸。
她把纸放在桌面上,非常平静地解释说道,“黄总,天成的报价是我做的。所有数据依据都是从天科公开的中标公告和行业通用的材料价格数据库里推导出来的,没有一条来自天科内部。”
黄礼林皱着眉去看那张纸,上面密密麻麻地列满了数据……
天科近三年公开中标项目的时间、体量、中标金额、材料价格波动系数,每一项都标得清清楚楚。
最下面一行是苏筱推算出的天科在同体量项目上的报价习惯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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