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宗训勒住马,跳下来,提著刀,一步一步走进去。
御书房里,只有一张龙床。
床上躺著一个人,盖著明黄色的被子,一动不动。
柴宗训看著那人,浑身都在发抖。
那张脸,他太熟悉了。
二十七年了,从六岁到三十三岁,每次在朝会上见到,每次在宴会上见到,每次远远地看见,他都恨不得冲上去捅一刀。
可每次,自己都只能低下头,装作恭敬的样子。
今天,自己终于可以抬起头了,如同王者归来。
「郭信,」柴宗训咬著牙,一字一句,「你也有今天。」
只见他举起刀。
刀锋在灯火中闪著寒光。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侯爷,别急啊!」
柴宗训猛地回头。
门口站著一个人。
皇城司指挥使陈桥。
他穿著官服,负手而立,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
那笑容很温和,却让柴宗训后背发凉。
陈桥身后,黑压压的全是人。
皇城司的缇骑,端著弩箭,举著火把,把御书房围得水泄不通。
那些弩箭对准了柴宗训,那些火把照亮了他苍白的脸。
柴宗训的脸色变了,「陈桥,你……你怎么……」
「我怎么在这里是吗?」陈桥笑了笑,「侯爷,您以为您那些小动作,皇城司真的不知道?」
「……」柴宗训的手开始抖。
「符家那边,契丹那边,还有那些旧官僚豢养的死士……皇城司盯著你们,从来都没有放松过。」
陈桥慢慢走进御书房,一边走一边说道,「这些年,你们见过谁,说过什么话,买过什么东西,一清二楚。符昭信和耶律敌烈见过三次,一次在城外,两次在符家别院。符令图去过大同府两次,和契丹残余接头。王伦在家里召集过五次密会,每次都有谁参加,说了什么话,都有记录。」
柴宗训手里的刀,当啷一声掉在地上,「那……那他……」
他难以置信地指著床上的人。
龙床上,那个人慢慢睁开眼睛。
苏宁坐起来,看著柴宗训,「大侄子,朕等你等得好苦啊!」
那双眼睛,清醒得可怕。
脸上也没有蜡黄的颜色,嘴唇也没有发青,整个人看起来精神得很。
柴宗训瞪大了眼睛,「你……你没有中毒?」
苏宁下了床,走到他面前,「中毒?当然中了。」
柴宗训愣住了,「那你怎么……」
「大侄子,朕是百毒不侵的。」
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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