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又通了?这回通到哪儿?”
“肃州!再往西,就出玉门关了。告示上写着,下个月正式通车,从京城到肃州,几天就能到。”
“乖乖,京城到肃州,几千里地,几天就能到?”
“火车快嘛,一天能跑几百里。听说那火车头是蒸汽机带的,比马快多了,还不用歇。”
一个从江南来的丝绸商人眼睛发光:“那我从杭州运丝绸到京城,再坐火车去肃州,卖给西域那边的商人,能省多少时间?”
旁边的人替他算了算:“以前得走好几个月,现在个把月就够了。”
商人一拍大腿:“好!我这就回去备货!”
街头巷尾,到处能听到各种口音。
有说官话的,有说河北话的,有说江南话的,有说辽东话的,还有那些从草原上来的,说话卷着舌头,听着怪有意思的。
小孩们跟在后面学,学完了哈哈大笑。
那些草原人也不恼,反倒咧嘴笑,露出满口白牙。
有个年轻牧民蹲下来,摸摸小孩的头:“学得挺像,再来两句?”
小孩害羞地跑了,躲在大人身后。
大人笑道:“别见怪,孩子没见过世面。”
牧民摇摇头:“没事,没事。我小时候也没见过世面,头一回来京城,看什么都新鲜。”
……
京城,真的发展起来了。
当年刚迁都的时候,那些从汴梁来的人,心里还犯嘀咕。
这地方,冬天冷得能冻掉耳朵,夏天热得能烤熟鸡蛋,比汴梁差远了。
可住了几年,发现也没那么差。
冬天有煤,有炕,屋里暖烘烘的。
柴荣的女婿张永德家的老母亲,头一年冬天还念叨要回汴梁,第二年冬天就改口了:“这炕真舒服,比南边的床好多了。”
张永德听了直笑:“娘,您不回了?”
老太太瞪他一眼:“回什么回?这儿挺好。”
“哈哈,这才对嘛!”
“德儿,你是先帝的女婿,盛世皇帝真的器重你吗?”
“母亲放心!陛下一直都是很器重我,这些年安排我在水师统帅部做事。”
“水师不如骑兵吧?”
“母亲,你错了!大周的水师真的不一样,尤其是新式蒸汽铁甲舰陆续下水,如今的大周水师绝对是前无古人。”
“这就好!这就好!那你可不能辜负陛下的器重,万万不可有不该有的心思。”
“母亲放心!儿子省得。”
其实张永德心里清楚,哪怕武将想搞事情,也做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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