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备森严。
他必须改变形象,彻底融入底层。
钻进更深的陋巷,在一处堆满垃圾的角落停下。
毫不犹豫地抓起地上最脏最臭的淤泥,混合着腐叶和不明污物,从头到脸到脖颈,再到身上那件已经破烂的锦缎内衫,仔仔细细地涂抹起来。
刺鼻的恶臭让他几欲作呕,但他强忍着,连指甲缝、耳后这些细节都不放过。
接着,他找到半块破碎的瓦片,将自己还算整齐的头发彻底弄乱、打结,又撕扯下更多衣料,让破损处看起来更自然,更像长期流浪所致。
最后,他赤着脚在粗粝的地面和碎石上反复摩擦,直到脚底磨出血泡和伤痕。
做完这一切,苏宁这才从污水洼里看了一眼自己的倒影:一个蓬头垢面、浑身恶臭、眼神麻木的小乞丐,与开封城里成千上万的流民乞儿没有任何区别。
伪装完成,他开始向着记忆中外城流民聚集的地方移动。
开封城很大,富庶的內城与混乱的外城宛如两个世界。
在外城墙根、废弃寺庙、汴河码头附近,聚集着大量因战乱、饥荒逃难而来的流民,以及本地失去生计的贫民。
这里鱼龙混杂,官府力量薄弱,是藏身的好地方。
苏宁混入了一处位于废庙旁的流民营地。
营地气味熏天,到处是胡乱搭建的窝棚,衣衫褴褛、面黄肌瘦的人们或坐或躺,眼神空洞。
偶尔有孩子的哭闹和大人的斥骂响起,很快又归于死寂。
他找了个不起眼的角落蜷缩下来,学着其他人的样子,低着头,缩着肩膀,尽量减少存在感。
生存立刻成了最严峻的问题。
饿。
极度的饥饿感如同附骨之疽,他已经一天多水米未进了。
哪怕是空间世界的食物都不能食用,因为自己必须要符合一名小乞丐的所有设定。
毕竟世界上最高明的骗局就是把自己也给骗了。
在郭府时,哪怕是最简单的点心,也是精细制作。
而现在,一口发馊的残粥,一块硬得像石头的杂粮饼,都是奢望。
他看到有稍微强壮些的流民,会去码头扛活,或者去城里做些粗笨零工,换回一点点粮食。
但他这“十四岁”且营养不良的身板,根本没人要。
乞讨是主要手段。
他跟着几个老乞丐,学会了在酒楼后巷、集市边缘蹲守,伸出脏污的手,用最卑微麻木的语气重复:“行行好……给口吃的吧……”
大部分时候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