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炸刺,防这江山刚刚换主就出乱子。
苏宁望着天,忽然说了一句,“父皇最后叫了我的乳名。”
赵普没有应声。
“他说,要去见我母亲了。”
苏宁的声音很轻,被风吹散。
“我母亲死那年,我才十四岁。她把我藏进井里,自己……没有出来。”
“五年来,我从来没梦见过她。”
“今天父皇说要去见她……”
苏宁没有说下去。
赵普站在他身后,沉默着。
远处,宫墙外的钟声还在响,一声接一声,传遍整座汴梁城。
那是大周开国皇帝的丧钟。
也是新君即位的号角。
苏宁站在那里,听着那钟声,望着灰蒙蒙的天,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忽然想起五年前,自己从那口井里爬出来时,也是这样的天。
灰蒙蒙的,看不见太阳。
如今,父亲也走了。
在这世上,真的只剩自己了。
不,还有一个“大哥”。
一个刚刚得了江山、眼底藏着太多东西的“大哥”。
苏宁闭上眼睛。
“走吧。”
他转身,沿着宫廊向外走去。
身后,赵普紧紧跟随。
钟声还在响。
一声接一声,绵延不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