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只是静静望着船队消失在海天相接处。
汴梁。
苏宁坐在御书房窗边,读着从杭州送回的改编报告。
王朴立于下首,正低声禀报诚信商号在杭州分号的筹备情况。
窗外秋阳正好,汴河上舟楫往来。
苏宁翻过最后一页报告,搁下笔。
“水师监军的人选定了?”
“定了。”王朴道,“伴读营第三期学员,姓周名安,原是奉国军的监军,王殷将军亲自写了荐书。”
“王殷……”苏宁重复这个名字,没有评价。
王殷历史上本应是在今年二月就会被郭威处死,不过因为苏宁的出现,还有王峻的极速落马被贬,王殷不得不配合苏宁在奉国军推行监军。
所以郭威至今还没有对王殷动手,不过以苏宁对郭威的了解,王殷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他望向窗外,沉默了一会儿。
“给林逋远写信。”
“就说,任命他为国防军水师的第一任指挥使。周安为监军。大周不负卿。”
王朴应下,转身去拟信。
书房里安静下来。
苏宁独自坐了很久。
窗外汴河水声隐隐。
他想起那些从未见过海的北地子弟,此刻正站在颠簸的甲板上,在咸腥的海风里学着一遍遍升帆、收帆、辨认风向。
他们从黄河来到钱塘江,从平原走向大海。
他不知道他们要多久才能真正成为水师。
但他知道,种子已经种下了。
就如三年前,他种下伴读营。
就如四年前,他把自己种进汴梁城外那座荒凉的废军营。
总要等。
水师成军这日,杭州城中百姓纷纷涌至江边观礼。
一个白发苍苍的老者,拄着拐杖站在人群里,望着江面上那些扬帆的战船,浑浊的眼睛里慢慢涌出泪来。
有人认出他,惊呼:“老将军!”
那是吴越水师的第一代老卒,退役已二十年。
他望着那些年轻的面孔在战船上往来穿梭,望着那面从未见过的、绣着“国防军水师”字样的旗帜,在桅杆顶猎猎飞扬。
“好……”他喃喃道,“好……”
没有人在意他说了什么。
只有身边的小孙子抬起头,懵懂地问道,“爷爷,这是什么军?”
老人没有回答。
他只是望着那面旗,很久很久。
江风拂过他苍老的脸。
拂过战船上年轻士卒坚毅的眉眼。
拂过钱塘江口层层叠叠的浪。
这年秋天,国防军水师的战船第一次驶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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