练格斗用木刀,练斥候用麻绳。
都是消耗品,坏了就得补,补不了就得换。
还有伤药。
磕碰淤青是家常便饭,严重些的脱臼骨折,要有郎中随营,要有药材常备。
请郎中的钱、买药材的钱、给郎中的诊金……
还有给那二十几位伤残老卒的俸钱。
公子说了,他们是训导,不是仆役,不能白干活。
每月按队正标准发钱,一文不少。
还有给伴读们家里寄的安家费。
公子定的规矩:每月津贴,必须分出一半,由账房统一寄回原籍。
谁家父母年迈、妻儿孤寡,账上另有贴补。
所有这些,都是钱。
流水一样的钱。
……
当初,郭威第一次看到儿子递上来的开支账目时,以为自己看错了。
他揉揉眼睛,又看了一遍。
“多少?”
“回陛下,去岁八月至今,共支银四千七百六十两。”郭忠垂首答道,“另有粮米杂物,折钱不计。”
郭威沉默了。
四千七百两银子,够他养一支三千人的边军了。
而他的儿子,只用这一年的时间,养了二百个……读书人。
“他哪来这么多钱?”郭威问。
郭忠早有准备,呈上另一份账册。
“公子在开封城内外,开设商号七处。三间布庄,两间粮铺,一间药材行,一间南北货栈。另与汴河码头几家大商贾有合作,做的是……长途贩运。”
“贩什么?”
“南边的茶叶、丝绸,北边的皮货、药材。”
郭威又沉默了。
半晌,他才问道,“谁在帮他管?”
“王朴。那个青州来的读书人。账目、进出、成本、利润,都是他在打理。公子每隔五日看一次总账,其余概不过问。”
“赚了多少?”
“去年八月至今,各商号净利润合计……五千三百两。”
郭威的茶杯停在半空。
他忽然发现,自己可能从来都不了解这个儿子。
那个被他从井里捞出来时瘦骨嶙峋、抱着柴荣哭得喘不上气的孩子,什么时候学会了做生意?
什么时候认识了汴河码头的商贾?
什么时候悄无声息地布下这七间铺子?
更重要的是,他赚五千两,全花在军营里;他自己,至今还睡通铺、穿短褐、和那二百个伴读一起吃大锅饭。
他图什么?
郭威没有问。
他知道问了也不会得到答案。
那个儿子,看他的眼神永远是恭敬的和孺慕的,但郭威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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