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手段。”他缓缓道,“不攀附权贵,不结交朝臣,专招那些穷酸落魄的读书人。这些人没根基、没背景,受了公子恩惠,往后就是公子的死士、公子的耳目、公子的喉舌。”
幕僚小心道,“公子毕竟年幼,未必想得这么深……”
“未必?”王殷看他一眼,“他去拜冯道为师,我以为是郭威的安排。现在这份告示,也是郭威的安排?你信吗?”
幕僚语塞。
王殷没再说话,只是把玩着手里的玉佩,目光越发深沉。
……
不管各方如何反应,报名依然在火热进行。
城东那处宅院门口,每天天不亮就排起长队。
登记的文书忙得连喝口水的功夫都没有,桌上堆满了名册……
短短三天,已登记了近五百人。
其中固然有滥竽充数之辈,但也有真正腹有诗书、只因家贫或战乱而困顿的寒士。
他们衣衫破旧,面容憔悴,但眼神里有光。
“我叫王朴,今年二十四,青州人,读过几年书,会算账,略通经史……”
“我叫赵普,蓟州人,年二十三,在乡里教过蒙学,能写公文……”
“我叫……”
负责登记的是郭忠亲自挑选的老成之人,不卑不亢,一一记下姓名籍贯、年貌特长。
不问出身,不查三代,不论功名,只是记录。
然后告诉他们,“公子说了,报名只是第一步,后面还有筛选。但即便最终未能入选,所有报名之人,都可凭此名帖,去指定米铺领取一斗米、二斤肉——这是公子的一点心意。”
听到这话,不少寒士眼圈都红了。
“公子大恩!”
“素未谋面,竟受此厚赐……”
“郭家公子,仁义啊!”
消息传开,报名的人更多了。
从开封到中原,从中原到更远的地方。
一场以“伴读”为名的募才之举,正在这片刚刚经历战火的土地上,悄然铺开。
而始作俑者苏宁,此刻正安静地坐在冯府的书房里,临着一篇《孝经》。
窗外的喧嚣与议论,仿佛与他无关。
他手中的笔很稳。
知道自己做了什么,也知道会有什么反响。
将军们会猜忌,朝臣会侧目,甚至父亲可能也会有些意外。
但没关系。
伴读是真的——自己确实需要读书的伴当。
恩惠也是真的——那些穷苦读书人,需要机会。
至于其他的谋算……
苏宁垂下眼帘,手腕轻转,又一行工整的隶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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