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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比王峻聪明。
王峻跋扈,他收敛。
王峻在朝堂上指着宰相的鼻子骂,他从不。
王峻强请罢免李谷、范质,他只是在暗中推波助澜,从不亲自出面。
所以王峻贬了,他还在。
还活着,还当着官,还握着奉国军和天雄军两支精锐。
但他知道,自己活着的时间不多了。
王峻被贬商州的时候,他就明白了。
郭威念旧,但郭威更念江山。
谁挡了江山的道,谁就得走。
王峻走了,下一个是谁?
他。
没有意外。
只是早晚的事。
这次入京朝见,王殷心里清楚,凶多吉少。
但他还是来了。
不来,就是抗旨。
抗旨的罪名比什么都大,连亲族都保不住。
他赌的是郭威还念那一点点旧情。
毕竟从起兵那年,他就跟着郭威了。
一起喝过酒,一起杀过敌,一起在死人堆里爬出来过。
这点旧情,够不够保他一条命?
十二月十二日,清晨。
滋德殿。
王殷按品级穿戴整齐,随百官入殿朝见。
御座之上,郭威端坐,面容平静。
朝仪如常,奏对如常,一切如常。
直到退朝。
百官鱼贯退出滋德殿。
王殷跟在队列中,一步一步向殿外走去。
他刚跨过殿门门槛……
“拿下。”
身后传来的声音不高,但清晰得刺骨。
王殷浑身一僵。
还没等王殷回头,左右已经冲出七八个禁军士卒,死死按住他的肩膀。
膝盖弯折,身体下坠,王殷整个人被按跪在冰冷的殿前石阶上。
“陛下……”王殷嘶声喊道,拼命抬头,想再看一眼御座上那道身影。
但御座已经空了。
郭威早已转入后殿。
王殷跪在那里,望着空荡荡的御座,嘴唇翕动,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宦官尖细的嗓音从身侧传来,念着早已拟好的诏书:
“……王殷,历仕四朝,不思报效,阴结党羽,图谋不轨。念其旧勋,不忍加诛,特褫夺一切官职,流放登州。即日离京,不得逗留。”
图谋不轨。
四个字,就定了他的一生。
王殷低着头,听着那道诏书一个字一个字念完。
他没有辩驳。
他知道辩也没用。
当郭威决定杀一个人的时候,从来不会给他辩驳的机会。
七日之后,汴梁城外,驿道旁。
王殷坐在囚车里,望着远处汴梁城渐渐缩小的城楼。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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