击微乎其微,他们可以迅速补充。”
“第二,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们当时身处敌控区纵深,核心任务是侦察,而非与敌方纠缠。一旦开火,枪声和火光会立刻暴露我们的精确位置和兵力规模。敌方在该区域拥有数量优势和地形熟悉度,我们极有可能陷入包围,导致任务彻底失败,甚至全军覆没。为了十几个工程兵,赌上整个侦察排和核心任务,这不符合军事效率原则。”
一名当时在场的士官忍不住插话:“可是甘,他们是敌人!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
苏宁转过头,看向那名士官,眼神依旧平静:“士官,我并非仁慈。我的职责是完成任务并确保队伍安全。攻击他们带来的风险,远大于其军事价值。这是一种基于理性计算的取舍,与情感无关。”
理查德少校用手指敲着桌面,目光锐利:“甘军士,你是否认为,在战场上,士兵有权根据自己的‘判断’选择性执行命令?”
这是一个非常尖锐的问题。
帐篷内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苏宁沉默了片刻,然后缓缓开口,“少校,我并非选择性执行命令。我执行的是更高优先级的任务——确保侦察排的安全和主要侦察任务的完成。这就像……”
他寻找着一个恰当的比喻,“就像我们被严令禁止越过北纬17度线。那条线本身没有物理屏障,但它是一条我们必须遵守的‘规则’或‘界限’,因为越过它可能引发无法承受的后果,甚至战争的无限升级。”
“同样,在我的认知里,也存在一条界限。主动攻击一支明显不具备即时威胁、且攻击行为会招致毁灭性后果的非战斗性单位,越过这条界限,带来的不是战术胜利,而是战略上的愚蠢和道德上的失衡。有些事情,必须遵守。”
“道德?”理查德少校捕捉到了这个词,脸上不由得浮现出一丝嘲讽,“在战场上谈论道德,甘军士,你不觉得这很天真吗?”
“或许吧!少校。”苏宁的嘴角微微牵动,露出一丝几乎看不见的苦涩,“但如果连最基本的、不进行无意义杀戮的底线都失守,我们与野兽何异?我们又凭什么宣称自己是在为‘文明’而战?”
他的反问让帐篷内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詹森中尉低下头,若有所思。
其他几名士兵也神色复杂。
“甘军士,你是不是还认为你是一名中国人?”
“不!我在美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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