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如玉石俱焚的预兆。
吕氏怔怔地看着地上碎成两截的梳子,那是先帝在她被立为太子继妃时赏赐的和田美玉,跟随她已有近二十年。
镜中映出一张虽保养得宜却掩不住岁月痕迹的脸,眼角细纹刻着这些年被软禁的屈辱与不甘。
“你、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她的声音不自觉地拔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跪在地上的宫女春桃头垂得更低,声音打颤:“回禀太后,是、是吴王殿下……他出现在太祖皇帝的葬礼上,由两个内侍搀扶着,穿着孝服,在灵前磕了头。”
吕氏缓缓起身,素白的手指紧紧抓住梳妆台的边缘,指节泛白。
“那个小杂种,居然还能起身?”她一字一顿,眼中寒光乍现,“太医不是说他已经卧床不起了吗?不是说他已经药石无医了吗?”
春桃不敢答话,只将头埋得更深。
吕氏深吸一口气,稳住微微发抖的身子:“去请皇上过来!就说本宫有要事相商,立刻!”
“是!太后。”
半个时辰后,建文帝朱允炆身着素服踏入东宫。
年仅二十一的年轻帝王脸上带着连日守孝和处理政务的疲惫,眼中布满血丝。
“母后急着见朕,所为何事?”他的声音温和,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疏离。
吕氏屏退左右,一把抓住儿子的手,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允炆,你可知允熥出现在了你皇爷爷的葬礼上?”
建文帝轻轻挣脱母亲的手,揉了揉发痛的眉心:“朕知道。三弟抱病前来送葬,这份孝心难得,朕已命太医好生照料。”
“孝心?”吕氏尖声笑道,笑声在空旷的殿内显得格外刺耳,“我的傻儿子啊!你当真以为他是去尽孝的?这是在做给满朝文武看!这是在告诉所有人,他朱允熥还活着!他还能够出现在众人面前!”
建文帝眉头紧锁:“母后多虑了。三弟病入膏肓,太医都说他时日无多。今日勉强出席葬礼,不过是回光返照罢了。朕亲眼见他面色惨白,需两人搀扶才能行走,磕头时险些昏厥。”
“回光返照?”吕氏激动地在殿内踱步,宽大的衣袖随着她的动作翻飞,“允炆,你忘了当年的教训了吗?那时所有人都以为他命在旦夕,结果呢?他不但没死,还让大明发生了很严重的钱庄危机!”
建文帝神色微愠:“那不过是百年人参吊着一口气。再说,吴王府的那些产业如今大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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