泥沼表面结出细碎冰晶。
沈瑞终于慌了。他颤抖着捏碎令牌，一团黑雾爆开化作狰狞鬼面：“何方鼠辈敢伤我徒儿！”
鬼面发出刺耳尖啸，音波震得周围芦苇拦腰折断。
长青却连眼皮都没抬一下。他左手掐了个古怪剑诀，七道剑影突然首尾相连，化作一条银光闪闪的锁链。
锁链如灵蛇般缠上鬼面，剑气与阴煞之气碰撞发出令人牙酸的“滋滋”声。
“区区神识分身也敢放肆。”长青右手虚握，剑气锁链猛然收紧。
鬼面发出不甘的咆哮，被硬生生绞成缕缕黑烟。
沈瑞见状面如死灰，突然暴起将左手插入心口，竟是要施展血遁之术。
“晚了。”长青轻叹。浮光剑本体不知何时已悬在沈瑞天灵盖上方三寸，剑尖垂落的寒意冻得他头皮发麻。
沈瑞的动作僵住了，他清晰地感觉到，只要再动分毫，这柄透明如水的飞剑就会贯穿他的头颅。
“你...你不能...”沈瑞的牙齿咯咯打颤，不知是冻的还是吓的。
他忽然瞥见远处即将消失的青色光翼，像是抓住最后一根稻草：“宇文兄的父亲是幽州兵马总都护！统辖百万大军！我师父是玄冥宗长老，你若是——”
“所以我更该杀光你们。”长青打断他，声音比剑锋更冷，“放虎归山，后患无穷。”
剑光闪过，沈瑞的瞳孔永远凝固在惊骇的瞬间。
他的眉心出现一个红点，后脑却炸开碗口大的血洞。
浮光剑在空中甩掉血珠，乖巧地飞回长青袖中。
三十里外，宇文晟的光翼符宝终于耗尽灵力。
他踉跄落在一处山崖边，回头望向来路，眼中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但这份庆幸只持续了三个呼吸——天边出现的小黑点让他浑身血液瞬间冻结。
“怎么可能...”宇文晟哆嗦着掏出传讯玉简，却发现方圆百里都被某种力量屏蔽了神识。
他绝望地看向崖下云雾缭绕的深渊，突然疯狂嘶吼：“王八蛋，我宇文晟必和你不死不休！”
他从怀中掏出一颗猩红丹丸吞下，周身顿时腾起血雾。
这是宇文家秘传的“血煞燃魂丹”，服用后能短暂获得元婴级遁速，代价是燃烧百年寿元。
宇文晟的皮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下去，但气息却暴涨数倍。
“嗖！”
血光冲天而起，速度之快在空中拉出残影。
长青刚追到山崖，就见那道血虹已消失在北方天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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