指节捏得发白。
“奉青州都督府令——”
传令官抖开卷轴的声音像刀刮骨：“即日起，武秀才牧长青擢升赤岭县尉，总揽防务。”
“多谢州牧大人，卑职必将鞠躬尽瘁死而后已！”长青上前接文书，同时不留痕迹的递过去一百两银票进入了传令官的袖口中。
大堂内铜炉炭火噼啪炸响，赵冬盯着牧长青接过官印时翻飞的绯红袍角，后槽牙几乎咬碎。
那本该是自己叔父赵擒虎的位置！他眼前闪过多日前校场上的耻辱——少年枪尖挑破他衣襟时，冰碴混着血珠溅在脸上的恐惧。
“恭喜牧大人。”周武抱拳率先祝贺的嗓音格外洪亮，腰间新换的鎏金吞口刀折射着炭火，那是牧长青昨日赏的。
赵冬鼻腔里冷哼，这莽夫倒是会抱大腿。
他余光瞥见文吏唐川正殷勤擦拭主位的梨花木椅，这个墙头草！当初叔父在世时，此人可是连自己靴子上的雪都要跪着掸。
传令官离开后，长青看着一众百夫长们微笑道：“今日，本官请客，请诸位勾栏听曲。”
“恭喜大人，贺喜大人。”众人不管心中如何想，脸上皆是露出祝贺的喜色。
“赵兄，该去贺喜了。”王霸扯了扯他袖子，赵冬不悦甩开同僚的手。
“赵百夫长似乎有话要说？“牧长青的声音突然响起，惊得赵冬后退半步。
少年县尉手指抚摸着官印凹痕，眼神锐利看着他。
“属下......恭贺大人。”赵冬抱拳的胳膊绷得像拉满的弓，指甲深深掐进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