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种浮现在众人脸上的神情，绝非单纯的哀伤那么简单，若只是失去同门的悲痛，尚不至于让他们露出那般沉重到几乎难以承受的神色。
那是一种夹杂着无奈、压抑与深深疲惫的复杂情绪，仿佛在短短数日之间，他们已经历了太多本不该由他们承受的变故。
楚言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已然生出几分推测。
他并未急着开口，只是静静看着徐立，等待对方自己说出答案。在这种氛围之下，任何多余的言语都显得苍白。
果然，徐立沉默了片刻，喉结微微滚动，像是在压下心中翻涌的情绪，最终还是低声开口：“不瞒上宗，我们宗主在两天之前，被人暗杀了。”
他说这句话时，语气平稳，却掩饰不住其中的沉重。
话音落下，空气仿佛都随之变得凝滞，原本山坳之中残留的血腥气与尘土味，此刻似乎更加浓重，压在每个人心头，让人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就在这沉默蔓延开来的时候，那名先前质疑过楚言实力的弟子，却像是再也按捺不住内心积压已久的情绪，低声嘟囔起来：“如果你们藏锋门能早一点来的话，我们星辰宗的宗主也不会死，今天我们也不会受如此损伤。”
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带着几分犹豫与不安，但在这本就寂静的山坳中，却显得格外清晰，每一个字都像石子落入水面，激起层层涟漪。
徐立脸色骤然大变，几乎是下意识地厉声呵斥：“住口！”他眼中闪过明显的不耐与怒意，显然对这名同门的失言已经忍无可忍。
此时此刻，说出这样的话，无异于将责任强行推到对方身上，不仅失了分寸，更是在无形之中激怒一个他们根本无法承受怒火的人。
然而那名弟子却像是压抑已久，情绪在生死之间反复拉扯之后彻底失控。
他脖子一梗，反而抬起头来，直视楚言，眼中带着几分倔强与不甘，道：“你看我做什么？难道我有说错吗？”
那语气里既有委屈，也有愤懑，仿佛他是在替所有人说出心中不敢说出口的话。
话音刚落，四周的气氛骤然一冷。
原本只是沉重，此刻却像是被寒霜覆盖，连空气都带着刺骨的凉意。
众人心头猛然一跳，隐隐意识到事情已经失去了控制。
楚言却没有任何激动的表现，他既未辩解，也未反驳，更没有流露出愤怒的神情。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对方一眼，那目光平静得近乎冷漠，随后缓缓吐出两个字：“聒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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