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是一个安于现状的人，他的眼睛里，永远装着远方。
邓晨和刘元回到了卧房。房间里烧着暖炉，暖意融融。刘
元坐在梳妆台前，慢慢卸下头上的发簪。铜镜里映出她略显疲惫的脸，也映出了站在她身后的邓晨。邓晨从身后轻轻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的肩上。“阿元，”他轻声说，“有件事，我必须告诉你。”
刘元的身体微微一僵。她没有回头，只是轻声说：“你说吧。我听着。”邓晨深吸一口气，缓缓说道：“我打算，带着全家，离开中原，出海去。”刘元的手猛地一抖，手里的银簪掉在了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她转过身，难以置信地看着邓晨：“你说什么？出海？去哪里？”
“去一个很远很远的地方，”邓晨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一个没有战争，没有猜忌，没有人能伤害我们的地方。”
“为什么？”刘元的声音颤抖着，“这里不好吗？天下已经快要统一了，陛下待我们不薄。我们在这里有田有地，有宅子，孩子们可以安安稳稳地长大。为什么要去那个未知的大海上？”
“待我们不薄？”邓晨苦笑一声，“阿元，你是陛下的姐姐，你应该比谁都清楚他的为人。飞鸟尽，良弓藏；狡兔死，走狗烹。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他走到窗边，望着窗外飘落的雪花，声音低沉：“现在，天下还没有完全统一，陛下还需要我们。等到天下一统的那天，就是他清算功臣的时候了。你以为，王铈为什么会来海州监视我？那不是王铈自己的意思，那是陛下的意思。”
“可是……”刘元还想争辩，“我是他的亲姐姐，他不会对我们怎么样的。”
“你知道为什么陛下不愿意召见你吗？”邓晨忽然问道。
“因为我们没有告诉他我回来了！”
“错，陛下需要你告诉吗？我的一举一动陛下一清二楚！”
“那是为什么？”
“他不希望你还活着，至少让世人以为是。”邓晨悠悠地说。
“不可能，我是他亲姐。”
“亲姐？他为了活命抛弃的亲姐吗？他至少不想让世人提及此事！”
邓晨转过身，看着她，眼神无比坚定，“在皇权面前，亲情一文不值。如果有一天，陛下觉得我威胁到了他的皇位，他会毫不犹豫地杀了我，杀了我们全家。你忍心看到萱儿、玥儿、瑶儿，还有邓氏全族，都落得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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