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大伯深以为然,连连点头附和刘婆婆。
“可不就是自作自受,当初若是夫妻俩能一碗水端平,文生也会念及亲情,帮衬家里几分,哪会落到如今这地步。”
现如今,杜氏夫妇就算日日上门纠缠,也讨不到半分好处。
正如文生所言,银子就算丢给街边乞丐,还能换一句谢谢,送个祝福。
可若是迫于压力妥协,把东西给了杜氏,她只会觉得儿子孝敬父母本就是天经地义,半分感激都不会有,反倒还会嫌给得太少。
二人在大门口闲谈几句,便各自回院去了。
且说陈家老宅这边。杜氏抓起手边粗瓷水杯,狠狠朝外一扔。“啪”的一声脆响,完好的瓷杯瞬间摔得四分五裂。
陈满仓见状又气又心疼:“你是不是疯了?动不动就乱发脾气。若是不想好好过日子,大可一走了之,犯不着这般糟蹋东西。”
这杯子虽是粗瓷,不值几个铜板,却已经用了十余年,还是他当年亲手挑的。
一共有四个,被老二家孩子打碎一个,只剩三个,现下又碎了一个,想到这里,心口一阵阵发闷。
杜氏嗤笑一声:“你以为我乐意跟你过啊!若不是年岁大了,人老珠黄,早与你和离,何至于过这苦日子。”
她心底暗自嘀咕,幸好前阵子老太婆走了,少一张嘴吃饭,家里日子勉强松快些许。
若是老头子也没了,那就更好了。可看他的气色,一时半会儿怕是死不了,还得继续养着。想想就来气。
尤其是下田回来,连一口热饭都吃不上,杜氏心里便越发嫌恶。
先前老太婆在世,好歹还能生火做饭,如今她走了,家里里外外的活计,全都压在自己身上,脾气也愈发暴戾。
大概老头子心里也清楚,自己嫌弃他白吃白喝,今日竟破天荒动手做了一顿饭。只是菜咸得齁人,米饭也是夹生的。
在田里忙活了大半日,好不容易能歇口气,等来的却是这样一顿饭,杜氏顿时怒火上涌,一时没能压住火气,才摔了水杯。
“我爹这辈子从没下过厨,能主动做饭就已经不错了,你还不知足!”陈满仓沉声开口,“也不掂量掂量自己是什么性子,反倒嫌我家穷。好人家谁会娶你?想来,当初是我瞎了眼才娶了你。”
说完,他转身寻来扫把,慢慢收拾地上的瓷片,生怕老父亲出来走动,踩着碎片再受了伤。
外人只道他娘亲是染病离世,没人知晓内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