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直接把江南的行会打得武功尽废,甚至连筋骨都打断了。
湖州知府和一众官员,听着震天的欢呼,看着织工们眼中重燃的光,心中五味杂陈。
他们知道,从今日起,湖州的天,真的变了。
行会这根盘踞百年的毒藤,被国师连根拔起。
而他们这些依附于毒藤的蠹虫,若能及时洗心革面,或许还能保住性命。
庞昌胤收好文书,望向湖州的官员:“诸位大人,对户部的部檄,可有什么异议?”
胡洲知府立即拍着胸脯,保证竭力配合,推进各项政令,其他官员也都纷纷表态。
庞昌胤笑了笑,又看向吴恩忠,“离了丝行,胡洲的丝业就转不动了?”
吴恩忠面如死灰,眼中最后一丝光彩也熄灭了。
“押下去,严加看管!”庞昌胤挥手。
军士们将吴恩忠等行东拖走。
对于庞昌胤的表现,云逍也十分满意。
以朝廷名义,设立提举司,直接切入产业链原料市场、价格基准、质量验收、税收渠道这最核心的四个节点,算是彻底废掉行会生存的土壤。
将纺织业牢牢掌控在朝廷手里,也等于是斩掉了江南士绅集团的大动脉。
当然了,事情绝不会那么一帆风顺。
提举司能否良性运转,市集能否建起,定价能否公允,税收能否清明,需要一个过程。
不过,不管怎么说,一切都朝着好的方面运转。
看着被带走的吴恩忠,一些老成的织工反倒开始担忧起来。
行会是没了,可往后呢?
往日的活计,都是由行会派发。
如今行会一倒,原料从哪里买?
织好的绸子,又卖给谁去?
“庞大人雷厉风行,惩奸除恶,下官与湖州百姓,皆感念大人恩德!”
“只是本官有一虑,不得不提醒大人。”
湖州知府也意识到这一点,能坐到这个位置,绝不是酒囊饭袋之辈。
他刚刚反水,急于立下新功,好将功折罪,在国师和太子那里挽回一点印象。
庞昌胤道:“府尊大人请讲!”
“南浔丝行,固然罪大恶极,然湖州丝织业百年来,生产、购销、转运,皆赖行会居中调度、组织。”
“如今行会首恶虽除,其运转却已瘫痪。”
“眼下正是岁末,织工开机赶工的时节,若贸然中断,万千织户无工可做,无绸可售,生计立时便会陷入困顿。”
“这,这可如何是好?”
湖州知府的一番话,就像一盆冷水,泼在织工身上,心中刚刚燃起的希望瞬时哑火。
“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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