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好一会，随后苏肖的声音才响起。
“咱们认识多少年了。”
“十七年。”
“十七零几个月？”
“苏肖你今天发病了是吧。”
“几个月。”
沉默了一会。
“七个月。当时幼儿园你抢我位置，被我打成了狗。”
那边传来一声冷笑——
“我怎么记得是你被我打得哭着叫妈妈。”
二人又互相冷嘲热讽了几声，然后诡异安静起来。
李辉大概能猜到他要说什么，毕竟如今帝国世家都陷入了莫名的恐慌。
“十七年，嗯。”
苏肖重复一句，然后道——
“要不太平了哥们，祝你好运。”
李辉看着挂断的电话，望着远处的江景，不知怎的觉得一阵胸闷。
另一边的一处豪宅之中。
苏肖躺在沙发上，将手机随手一扔。
一双玩世不恭的眼睛此刻罕见携上几分迷惘。
“哥们，言尽于此。”
......
帝国中有无数座类似江城这样的一座大型都市。
每天都有无尽的人流涌动，如往常的千万个日夜一样。
地铁上、天桥上、街道上、楼市上，形形色色的人做着自己的事情，不想与任何人有所交流。
他们的大部分时间被工作、学习、社交、应酬、奶头娱乐填满，精神如一根紧绷的弦，似乎下一秒就要断，又奇怪地坚挺了几十年。
只是偶尔会在某个空闲的下午，或是在工作完成后闲暇的几分钟，或是做完作业眺望远方放松的几秒。
心底会莫名升起一个念头——
“要是世界毁灭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