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来没有想过,被捉弄的人会是什么感受。
现在师祖让他想。
他想不出来太复杂的,他只是试着把自己放在那个位置上——如果有一天,有人在喝的东西里放了东西,他不知道,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嘴巴里又酸又涩,舌头都麻了,他会不会不开心?
他会的,而且他还会哭。
那陶师叔祖呢?木师叔祖呢?他们也会不开心吧?
可是他们今天还给了他们灵果和玉佩呢,还笑眯眯地摸他们的头呢,他们那么好,他们还要捉弄她们……
鹿怀安的鼻子又酸了,眼泪又开始在眼眶里打转。
君凝看着他们,静了片刻,然后从桌上拈起那两颗酸梅糖,各放在两个孩子的手心里。
“糖是甜的才对。”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很轻,“我那里有蜜饯,回头给你们换。”
颜若寻抬起头,泪眼朦胧地看着君凝,有些意外,小嘴张了张,喊了一声:“丝祖……”
这一声“丝祖”和往日的撒娇卖乖不同,带着一点沙哑,一点委屈,还有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愧疚。
鹿怀安也抬起了头,泪珠还挂在腮帮子上,小手紧紧攥着那颗酸梅糖,声音细细软软的,带着哭腔:“祖祖,怀安错了……”
君凝看着他们,没有多说什么,只是伸出手,在两个孩子的脑袋上各轻轻揉了一下。
真正的慈,从来不是无条件的纵容和溺爱。
是明知道你会哭会闹会委屈,还是要告诉你什么是对、什么是错。
是在你犯错的时候把你拉回来,而不是任由你往悬崖边上走。
那天的阳光很好,竹舍里的茶香袅袅地散了满院。
两个小娃娃红着眼眶,站在君凝面前,给长辈们认认真真地道了歉。
暮色四合,竹影婆娑。
两个小娃娃规规矩矩地坐在廊下,面前摆着两碗热腾腾的汤面,是君凝亲手煮的。
(鹿闻笙:不对!我都没吃过!不是说最疼的亲传吗?!)
面是清汤面,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几粒葱花,简简单单,却香气扑鼻。
颜若寻捧着碗,呼噜呼噜地吃着,忽然抬起头,含糊不清地问了一句:“丝祖,你不生气了吗?”
君凝坐在一旁,端着自己的碗,闻言顿了一下,淡淡道:“生什么气?”
“就是……我们想把糖放进长辈茶里的事……”颜若寻声音越来越小,脑袋也跟着低了下去,恨不得把整张脸埋进碗里。
君凝看着碗里的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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