顺着椅子腿儿,从吴飞蓬的衣摆底下钻出来,然后迅速靠着书桌的阴影处缩成一团,试图把自己藏进那方寸之地。
大的那个是颜若寻。
她肃着一张小嫩脸,眉毛拧得紧紧的,一只手死死捂住旁边弟弟的嘴,另一只小手有模有样地竖在唇前,比了个极为认真的“嘘”的动作。
那模样竟有几分她父亲卫寻的沉着冷静,只是配上那张圆滚滚的包子脸和沾了灰的鼻尖,怎么看怎么好笑。
小的那个鹿怀安倒是不吵不闹,乖乖被姐姐捂着嘴,一双乌黑发亮的眼睛瞪得溜圆,睫毛又长又翘,扑闪扑闪地望着吴飞蓬,眼神里写满了恳求。
吴飞蓬低头看着这两个小家伙,心里又好气又好笑。
讲句公道话,这两个崽子藏在椅子下面,根本遮不住多少。
颜若寻的那根鹅黄丝带从衣摆边缘露了一截出来,鹿怀安的小袍子更是大喇喇地铺在地上,像一面小小的旗帜。
再加上两颗毛茸茸的小脑袋时不时探出来张望,简直就是掩耳盗铃。
“你们这是又惹什么祸了?”
吴飞蓬语气里带着些许无奈的笑意,他一边说,一边侧了侧身子,用宽大的袖袍稍稍替他们挡了挡。
颜若寻瞪大眼睛左顾右盼,小脸上满是慌张:“吴叔叔,你声音不要这么大!万一被娘亲听到就不好了!”
她说话的声音倒比吴飞蓬还大些,说完才意识到不对,立刻又捂住了自己的嘴巴,露在外面的眼睛心虚地转了转。
吴飞蓬实在忍不住笑了,手肘撑在书桌上,凑近了些,压低声音问:“好,我小声一些......那你们倒是说说,这是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你娘亲可发了好大的火,隔着两座山头我都听见了。”
颜若寻抿了抿嘴,眼珠子转了转,似乎在斟酌措辞。
她眉毛鼻子长得像卫寻,浓眉大眼,自带几分英气,但那双眼睛圆溜溜、亮晶晶的,转动时带着一股子机灵劲儿,又活脱脱是颜清姝的翻版。
此刻她理直气壮地一挺小胸脯,奶声奶气地说:“我这是想帮忙!谁知道那炉子自己发病了!”
“炉子发病?”吴飞蓬重复了一遍,嘴角抽了抽。
“对对对,”颜若寻连连点头,小脑袋点得跟小鸡啄米似的,“那个炉子肯定是有病,不然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炸了呢?一定是它自己心情不好,跟我没有关系。”
她说这话时眼睛瞪得圆圆的,一脸的无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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