语堵在喉头,落在纸上,却只剩最质朴甚至笨拙的句子。
没有华丽的辞藻,没有深奥的典故,只是一个少年,用最直白的方式,诉说着自己后知后觉的倾慕、长久相伴的依赖,以及那份因“非分之想”而产生的惶恐与甜蜜。
烛火将他低垂的侧影拉长,投在墙壁上,微微晃动。
偶尔有写错的字,他便懊恼地蹙眉,将纸团起扔在一旁,不一会儿,脚边便积了好几个小小的纸团,像他此刻纷乱又执着的心事。
信终于写好了。
他吹干墨迹,小心地折成方胜状,又觉得太过简单,寻来一个平日装灵草种子的素锦小囊,将信笺装入。
想了想,又觉得空荡荡只放一封信显得突兀且可疑。
目光在室内逡巡,最终落在桌案一角那包用油纸包得好好的、还系着细麻绳的点心上。
那是昨日山下坊市新出的桂花蜜糕,甜而不腻,入口即化,他记得吴飞蓬也颇好此味。
不如……将信藏在点心包里,一并送去?既显得自然,万一对方不收点心,他也有理由说是分享零嘴,不至于太过尴尬。
他为自己的“机智”暗暗点头,立刻动手。
解开绳结,打开油纸,将那个装着信的素锦小囊小心翼翼地塞进几块蜜糕之间的缝隙,再重新包好,系上麻绳。
做完这一切,他捧着这包看似寻常的点心,心跳如擂鼓,仿佛里面装的不是蜜糕与信笺,而是他整颗灼热不安的心。
翌日,天朗气清,惠风和畅。
是个适合……送信的日子。
他把心一横,朝着苍生盟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他努力做出若无其事的样子,甚至试图哼两句不成调的小曲来安抚自己,可惜效果甚微。
手心渗出薄汗,将油纸包的外层洇出些许深色的痕迹。
苍生盟的院落比戒律堂稍显活泼,廊下挂着几串风铃,随风叮咚作响。
段嘉述蹭到月洞门外,探头探脑,正看见吴飞蓬与炎昭明二人坐在廊下的石桌旁,面前摊开着数卷宗册,似乎正在核对什么事务。
吴飞蓬今日穿着一身雨过天青色的常服,衬得他面如冠玉,眉目清朗。
他微微侧着头,听炎昭明说着什么,指尖轻轻点着卷宗上的某处,神情专注而温和。
阳光透过海棠枝叶的缝隙,在他身上洒下斑驳跃动的光点,美好得让段嘉述几乎要屏住呼吸。
炎昭明则是一身赤色劲装,头发高高束起,露出光洁的额头和一双炯炯有神的眼睛。
他正抓耳挠腮,对着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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