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就在那片浓得化不开的墨色之中,他仿佛看到了一些……朦胧的身影。
影影绰绰,数量不少。
他们静静地站立在黑暗里,身形模糊,看不清具体样貌,唯有那无声凝望的姿态,清晰地传递过来。
而且感觉很熟悉,好像他们认识一般。
他们没有言语,没有动作,但似乎都……面带微笑。
那笑容而是带着一种有些熟稔的欣慰,静静地、深深地,目送着他们。
光影在洞口扭曲摇曳,那一幕景象如同水中倒影,倏忽即逝。
待鹿闻笙再想凝神看清时,眼前唯有空寂的黑暗,仿佛方才所见,不过是他极度疲惫下心生的一场幻影,一段残留在视网膜上的错觉。
他怔立片刻,终是转身,再无回顾,踏入了那片郁郁葱葱的光明之中。
背后的洞穴,如同一个巨大的、正在缓缓闭合的黑色眼瞳,将所有的秘密,所有的牺牲,所有的注视,都无声地吞没、封存。
太阳,它每时每刻都是夕阳也都是旭日。
当它熄灭着走下山去收尽苍凉残照之际,正是它在另一面燃烧着爬上山巅布散烈烈朝辉之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