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光是活着，就已经足够费力了。
现在的德墨忒尔，大半个身子都几乎变成了那种半透明的结晶。
除了一开始就已经变异的双腿之外，那种诡异的结晶化还在不停地向上蔓延。
此时她大半个腰，小半张脸，以及一整条左臂，都变成了无法动弹的结晶状态。
结晶与血肉交织的地方，宛如切面一般平整。
血管与骨骼的截面，毫不掩饰地暴露在外，显得异常骇人。
见到李阳的表情发生了微妙的变化，其中甚至还带着些许同情。
德墨忒尔的脸上顿时浮现出几分惨淡的笑容，继而开口，慢悠悠地说道：
“依吾推断，汝等此时对吾的信任，已经跌至谷底了吧？”
“但吾仍想为了活命挣扎一下...”
“暂且将吾留下，吾可以教授这位刚刚得到吾之权柄的小姑娘。”
“同时拥有两位神祇的话，对汝等来说，应该是不小的帮助吧？”
李阳皱着眉头，开口问道：
“你这是犯了什么天条。”
“我才走几天，你怎么就变成这样子了？”
德墨忒尔抬起头来，用仅剩的一只眼睛望向李阳。
沉默片刻后，无奈地叹了口气：
“吾在来到蓝星之前，因反叛之罪，被神王削去了一部分神格。”
“吾现有的神格，无法支持吾保有完整的权柄。”
“因此，吾的躯体便会被自己的权柄不停反噬，最终化为...”
“这种冰冷的东西。”
“这便是叛神者应有的惩罚。”
说着，她还缓缓抬起自己结晶化的那只手，敲了敲自己的腿。
晶莹的结晶碰撞在一起，发出了清脆的声响。
停顿片刻后，她又开口说道：
“不知是否是伤势过重的影响，在蓝星的几日里，吾之权柄的反噬越来越大。”
“短短几日，就到了这种程度。”
“再不想出办法，吾怕是命不久矣。”
“幸而，吾在通玄司中，找到了一位适格之人。”
“虽然仓促，但吾已经没有更多的时间犹豫，只能就此一搏。”
“当然，吾这行为，无异是在拿整个蓝星的命运去赌汝是否能及时赶回力挽狂澜。”
“吾也明白自己的所作所为于汝等而言是极大的背叛，因而，不论汝等对吾采取任何处罚，纵使千刀万剐，吾都甘愿承受。”
“只求汝等莫要完全置吾于死地，吾会拿出所有知识，向汝俯首称臣，来求得汝等的一丝怜悯...”
“吾尚有未竟之事，在看到那件事实现之前，还...不想灭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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