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今天跟老周换班,他说矿道里太静,总忘事,让我多跟他说说话。我们约定,每次擦肩而过都拍对方一下,就不会忘了彼此在哪了。”
字迹很认真,透着当时人笨拙的智慧。李阳突然明白,对抗遗忘的最好办法,从来都不是什么厉害的武器,而是那些藏在日常里的小约定、小牵挂——像拍一下肩膀的默契,像喊一声名字的习惯,像记着对方爱吃什么的心思。
“快走吧,老林和老张该等急了。”李阳把日记放进背包,摸了摸记忆之花的花苞,它好像又长大了点,“他们肯定也发现了不少有意思的东西。”
白裙女生点点头,脚步轻快了些。笔记本屏幕上,三条巷道的终点都亮着绿灯,代表干扰器已全部摧毁。远处传来隐约的哨声,是老张在吹,节奏轻快,带着股松快的笑意。
巷道尽头的沉淀池比想象中开阔,像个地下湖,黑色的水面泛着幽光,映着头顶的灯泡,像片倒悬的星空。池边立着个锈迹斑斑的机器,正嗡嗡作响,无数细小的光点从池子里升起,被机器吸进去,再化作灰白色的雾飘向巷道——这就是“遗忘放大器”。
老林和老张已经在池边等着了,前者手里拿着个矿工用的旧水壶,后者举着块写着“回家吃饭”的木牌。
“这水壶是在机器后面找到的,”老林晃了晃水壶,“里面还有半壶水,壶底刻着两个名字,应该是当年的工友,怕对方忘了喝水,特意留的。”
“我这木牌更厉害,”老张得意地扬了扬,“在废弃的工棚里发现的,看字迹是个母亲写给儿子的,让他到点就记得回家。”
李阳拿出那本日记,三人凑在一起翻看,笑着那些笨拙又温暖的对抗遗忘的办法。白裙女生的笔记本自动扫描着放大器,屏幕上显示:“放大器能量来源于‘孤独感’,可注入‘连接记忆’中和。”
“简单来说,就是给它喂点‘有人惦记’的回忆。”李阳合上日记,指着沉淀池,“你们看,池水里的光点其实是被吸走的记忆碎片——有工人互相递烟的画面,有夫妻来送饭的笑声,还有孩子跑来送糖果的身影。”
他掏出粉笔,在放大器上画了个巨大的共生纹,然后看向老林和老张:“把咱们刚才的发现都放进池里吧,让这些记忆碎片重新聚起来。”
老林将水壶轻轻放在水面,老张把木牌架在池边,李阳则翻开日记,让纸页在风里轻轻翻动。白裙女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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