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线一直停在云菅身上。
云菅却已经沉浸到了杀猪这事儿里面去。
时隔好几个月没有握杀猪刀,她都感觉自己刀法有些生涩了,刚才那一刀甚至都不够精准。
但实际上,刀下的猪很快就没了动静。
一刀毙命!
等嚎叫声彻底停了,云菅将刀身轻轻一旋转,确保放血彻底后,抽刀而出。
鲜血汩汩流入接血的盆中,发出黏稠的声响。
整个过程,她的眼神始终专注而平静,仿佛只是在处理一件寻常的活计。
待放完血,云菅又指挥家丁将猪抬至滚水锅旁烫毛。
刮毛去皮的活计都是她的。
云菅执刀刮毛,动作行云流水。
刀刃所过之处,猪皮露出光洁的质地,没有一丝残留。
随后,到了肢解环节,她又换了一把更厚重的剁骨刀,沿着关节缝隙精准下刀。
因为手法利落,太过熟稔,肢解猪身时甚至没有多余的砍剁声,只有刀刃剖开筋膜时轻微的“嗤嗤”声。
沈从戎原本是在盯着云菅看的,不知什么时候,目光也沉浸到了她的手上去。
他的视线随着云菅手中的刀而移动。
分明是血腥残忍的场景,可那几把刀到了云菅手中后,就好似变成了一场酣畅淋漓的表演。
竟莫名的赏心悦目起来。
围观的家丁们屏息凝神,眼里对云菅再无小觑,只剩畏惧和钦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