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是云菅三人在门口立的久了,洪允升往这边扫了一眼。
甄映雪早就害羞的躲到了一旁,甄乐菱正在好奇的往里面看其他人,云菅则和洪允升对上了视线。
但洪允升的目光并没有停留多久,甚至他并没仔细看云菅的面容就立刻收回视线,随后,又条理清晰的接上了对方的话,还将那位书生驳得哑口无言。
云菅觉得有趣,干脆就在隔壁开了雅间,边喝茶边听他们辩论。
“《说文》有云:贤,多才也。然则管子曰:‘士不素养,不可以重国。’故在下以为,贤者当如范子言‘先天下之忧而忧’,以经世之才匡扶社稷。”
“……”
“《论语》载:‘贤哉回也!一箪食,一瓢饮,在陋巷。’颜渊未尝居庙堂之高,何碍其为贤?孟子言‘充实之谓美’,贤者首重修己,内圣而后外王。”
“……”
“《庄子》云:‘至人无己,神人无功,圣人无名。’刻意求贤,反失其真。柳下惠坐怀不乱,非为贤名,本性使然耳。”
“……”
夏秋交替,窗外的风习习吹来,带了些凉爽,也将那铮铮脆响的声音送入云菅耳中。
云菅喝着茶,目光掠向远处——
一排垂柳沿河岸斜斜生长,枝条低垂至水面,偶有鸟雀掠过,点出一圈涟漪,又倏地飞向更高处的枝头。
徒留颤动的叶片,在湖面上筛碎点点光斑。
云菅偏头看着那些波光粼粼,听洪允升在隔壁问:“尔等既争贤,那贤者当如山?如水?如云?如雾?”
热闹的雅间里,有一瞬的寂静。
众人好似在这寂静里深思,连带着甄映雪和甄乐菱都偏头思考起来。
甄映雪问:“他们在争论什么是贤者吗?”
甄乐菱猜测:“应该是在围绕‘贤’字展开辩论,不过最后这人提的问题,有点意思。”说完,她转头看向喝茶的云菅问,“姐姐觉得贤者当如什么?”
刚问完,她就意识到自己唐突。
长姐在乡下长大,每日要辛苦杀猪讨生活,哪有什么时间读书明理?
她问长姐这个问题,不是在为难人吗?
甄乐菱正想打哈哈将这事给圆过去,谁知云菅却放下茶杯思索道:“我自认为,贤者当如水。”
甄乐菱睁大眼睛,片刻后才问:“为什么?”
云菅说:“上善若水,水善利万物而不争。《孟子》言‘观水有术,必观其澜’,贤者当如水,遇方则方,遇圆则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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