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绥坐正,也端正了神情。
“云姑娘。”他突然换了称呼,“谢某有一事相求。”
云菅皱起眉头,谢绥说:“我知你名云菅,也知你养母段前辈医术卓绝。谢某今日前来,是想请求云姑娘,能否请那段前辈出面,为谢某医治一位病人。”
云菅眉头皱得更深了。
只是见谢绥始终眼神清正真诚,她才稍稍放下几分戒备。
“你既是能查到我与段姨的过去,自然也就知道,段姨早已失踪。所以,我帮不了你。”
谢绥怔住:“云姑娘不知段前辈身在何处?”
云菅摇了头,眼底闪过一抹黯然:“若不是她突然失踪,我也不会来上京。”
胡屠户也不会撂下那个家,不告而别。
谢绥沉默下来。
云菅抬眼,隐隐察觉出了他的几分失望。
两人对坐片刻,谢绥才又恢复如常问:“云姑娘所说的萧若嘉,是怎么回事?”
云菅想了想,将冰花宴上对方的试探全盘托出。
谢绥提眉说道:“我记得皇城司卷宗中提到过,萧若嘉是萧远山的继室所生。上面还有个长姐,是萧远山原配青梅所出。若她知道云姑娘的过往,或许与这长姐有关。云姑娘在宜都时,可曾接触过这萧家长女?”
云菅刚想摇头否定,却忽然想起,段姨曾救过一个姑娘。
那时她才十岁,但已长得高挑强壮。
反是那姑娘,十三、四岁年纪,却比她还要瘦弱。
段姨捡到对方时是在山里,那姑娘手中还挎着篮子,里面是稀碎的野菜。
段姨诊脉后说姑娘是饿到昏厥,等对方醒来后,果然看到吃食双眼放光,明显是饿了很久的模样。
那时她们以为,这姑娘是山下村民,家境贫寒,饥一顿饱一顿的,没怎么吃饱饭。
可难道,她竟是萧远山之女吗?
在小院养伤的那几日,那姑娘没说过一句话,时时在望着窗外发呆。云菅还以为对方是哑巴,偶尔去送一趟药,也没和她交流过。
但如今想起来,这竟是她在宜都唯一接触过的外人了。
只是……作为官员之女,这萧家长女怎能被饿到昏厥?
云菅立刻问谢绥:“萧家长女如今年岁多少?”
这问题有点难到谢绥。
纵是他对皇城司卷宗上的所有信息熟记于心,可江南一个不出挑的官员之女,总是要疏忽几分。
谢绥说:“过两日我叫人将萧家女的信息给云姑娘送来。”
云菅立刻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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