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这次惹怒了父亲母亲,以后的日子怕不好过。”
云菅纠正她:“只是惹怒了父亲。”
甄乐菱有些犹豫:“母亲难道没生气吗?”她有些拿捏不住,母亲的心思向来是深沉难猜的。
云菅也不多说,示意甄乐菱摸摸膝下的蒲团。
甄乐菱摸了下,惊讶道:“比原先的垫子厚了三寸。”
云菅又问:“你饿不饿?”
甄乐菱点点头:“有点。”
云菅便笑:“马上就会有吃的来。”刚说完,佛堂侧门吱呀一声,惊鹊提着食盒走了进来。
她笑吟吟地摆出四样点心:松瓤鹅油卷、藕粉桂花糕、奶油松瓤卷酥,还有两盅温热的清火茶。
“郡主说,两位小姐出门半日,身子也乏累了。待跪到戍初,就回去吧。”惊鹊声音也不压低,很是平常的说着,“明日还要赴宴,若是起晚了不好。”
云菅也惦记着冰花宴的事呢。
学规矩被磋磨那么久,若是因为今日的事免了赴宴,那对她来说可谓得不偿失。
如今有了惊鹊的话,她心中才踏实下来。
甄乐菱也心中稍定。
母亲都这么说了,那必然没有因为今日之事生气。也许……在婚事这件事上,母亲是站在她们这边的。
……
安国公府。
沈老夫人端坐在太师椅上,盯着跪在下首的沈从戎。
她年约五十有余,因年轻时征战一方,后又经历了家变、丧子之痛,面容明显沧桑许多,两鬓已有明显霜色。
但即便如此,眉目间依旧可见年少时的美丽英气。
就连身子,也端正挺拔,满是威仪。
沈从戎被这样冷硬的视线盯着,浑身都紧绷起来:“祖母……”
沈老夫人不说话,他也不敢随意动弹,只能试探着开口。
站在沈惜文身后的文绣莹,更是低着头,连大气都不敢出。
静默许久之后,沈老夫人威严的声音才响起来:“说说吧,为何闹出这种笑话?”
沈从戎吼头微动,一板一眼答道:“那甄家女娇纵跋扈,得理不饶人。不过是些身外之物,却非要与二嫂争执,还动手推搡二嫂,孙儿这才忍无可忍……”
“忍无可忍?事实果真如此吗?”沈老夫人的神色像一柄利剑,直直穿透沈从戎的眼睛。
沈从戎一时不敢与她对视,垂下眼声音轻了几分:“果真如此。”
沈老夫人冷笑一声,手中茶盏突然飞出去,正砸在文绣莹脚边。
滚烫的茶水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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