区政府安排了一辆颇有年头的桑塔纳,就这么直奔孙市长的老家。
二十分钟后道路两旁已经是矿区特有的那种灰扑扑的景色。
堆成小山的煤矸石上长满了枯黄的野草。
废弃的矿车轨道被雪水泡得锈迹斑斑。
几根歪斜的电线杆竖在那里。
越往里走,空气里的煤灰味越重。
车又往里开了大概十分钟,视线里出现几排建于上世纪七八十年代的红砖楼。
楼都不高,也就六层,外墙的砖皮已经被风雨侵蚀得不成样子,有些地方整块整块地剥落了,露出里面灰扑扑的水泥。
楼与楼之间扯着横七竖八的电线,电线上挂着冰溜子。
“李省长,这就是矿区家属院,我家。”孙全盛声音响起。
他把“我家”两个字咬得有些重。
两人下车走进家属院。
大院门原来的门卫室已经空了,只有一根锈迹斑斑的铁栏杆横在入口处。
门柱上嵌着一块落满煤灰的铁牌子,上面写着“元川矿务局第二矿区家属委员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