牧摆了摆手,“我这把老骨头,趁还能动,来看看你。”
沈峰的眼眶一热,别过脸去。
他知道老师已经时日无多了。
这恐怕是趁着身体还能撑住,最后来看一眼自己。
“老师,要不去美国吧,”他的声音有些发哽,“或许还能治。”
苏牧又摆了摆手,岔开话头:“叫你过来,就是陪我喝点。咱们爷俩,好久没喝了吧。”
沈峰依言走到旁边的柜子,里面放着两瓶没有任何包装的黄酒。
沈峰把其中一瓶的瓶塞拔出来,一股醇厚的酒香立刻弥漫开来。
他给苏牧倒了一杯,用的是小茶盏,不敢倒满,只倒了半盏,又给自己倒上。
他注意到老师在接过茶盏时枯瘦的手都在微微发颤。
“老师,我敬您。祝您~”沈峰端起茶杯,在搜肠刮肚地想一个合适的祝酒词,却忽然发现所有的词在此刻都不合适。
苏牧笑了笑,替他解了围:“年年有今日就好。”
两人碰了一下,各自抿了一口。
窗外的烟花又炸开了一朵。
“小峰,事情结束以后,你有什么打算?”苏牧轻飘飘地问了一句。
沈峰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想过,大概继续待着吧。”
“去国外吧。”苏牧放下了茶盏,“我在那边给你留了产业。把这里的一切都放下,带着家人,安安心心过完下半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