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刚刚落笔的那一刻，被彻底锁死，再无更改的可能。
走出那栋大楼的玻璃门，午后三点的阳光明晃晃的，有些刺眼。赵子宇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近乎亢奋的喜悦，快步跑着去停车场开车，留下苏心悦一个人站在台阶上。她望着眼前川流不息的街道，看着那些步履匆匆、面容模糊的行人，一阵前所未有的孤单和茫然瞬间将她淹没。刚才在那个小小的办公室里发生的一切，像一场被按了快进键的梦，真实得让她心头发冷。
一辆黑色的轿车很快滑到她面前停下，赵子宇从驾驶座上探出身，殷勤地为她推开了副驾驶的车门。“心悦，上车吧，我们去吃饭，庆祝一下！你想吃什么？”
“我没胃口。”苏心悦的声音平淡得像在播报天气，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你直接送我回公司吧。”
赵子宇脸上的狂喜像是被泼了一盆冷水，瞬间僵硬了一下。但那僵硬只持续了不到一秒，他又立刻堆起笑容，语气里甚至带上了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好，好，都听你的。”
他似乎想伸手去拉她的胳膊，扶她上车，但看到她那疏离淡漠的神情，伸到一半的手又尴尬地悬在半空，最后只能悻悻地收回去，转而虚扶着车门，“那……上车吧，心悦。”
坐进车里，赵子宇启动了引擎，车子平稳地汇入拥挤的车流。他那股兴奋劲儿显然还没过去，有无穷无尽的话想要倾诉，嘴巴几乎没有停过。苏心悦却把头转向另一边，将脸颊贴在冰凉的车窗上，沉默地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一幢幢高楼大厦拔地而起，一辆辆汽车呼啸而过，每个人都行色匆匆，为了各自的生活奔波忙碌。
赵子宇的声音就像一只夏日里烦人的苍蝇，一直在她耳边嗡嗡作响，可他说的话，她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心里的那股闷气，非但没有因为离开那个压抑的办公室而消散，反而越积越重，像一块铅，沉甸甸地坠着她的心。
苏心悦缓缓闭上眼睛，试图用黑暗隔绝他的声音，也隔绝这个让她感到窒息的世界。可脑海里，却不受控制地，一遍又一遍地，回放着刚才签下名字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