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坍塌，最终化作一个直径仅有三丈的暗紫色球体。
球体表面布满了扭曲的符文，散发著令人心悸的诡异气息。
紧接著，球体裂开了。
如同一只竖瞳缓缓睁开，一道漆黑的裂缝出现在球体中央，向两侧延展，最终形成了一个稳定的、幽深的、不知通向何处的空间通道。
通道成型的刹那，一股恐怖到无法用语言形容的气息从其中弥漫而出。
那是—皇者的气息。
是比大乘更加古老、更加恐怖、更加令人绝望的威压。
叶洋的瞳孔，猛然收缩。
他第一次，变了脸色。
与此同时，断龙渊上方的大阵核心处，最后一声凄厉的哀嚎戛然而止。
千足蜈蚣庞大的身躯被无数道光链贯穿，钉死在大阵中央。
玄尘子满头白发凌乱如草，气息虚弱到了极点。
他的太虚拂尘也受损不轻，七窍之中渗出暗红色的血迹。
他的身边，八位阵法大家只剩五人，其中三人已经耗尽了最后一丝生机，身躯僵硬地倒在了阵眼之中。
而在大阵外围，厉战率领的先锋营修士，活著的不足一成。
他们在叶洋拖住六翅巨鲸的这段时间里，付出了惨烈到极点的代价，终于将这头大乘级的千足蜈蚣围杀于阵中。
「终于————结束了————」
玄尘子艰难地抬起头，苍老的面容上挤出一丝笑容，准备迎接叶洋的归来。
然而当他神识扫过断龙渊外的海域时，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凝固。
不仅是他。
所有活下来的修士，都在同一时刻感受到了那股从天而降的恐怖威压。
那是比大乘更加深不可测的气息，如同深渊，如同星空，如同世界的尽头。
「那是————什么————」
玄尘子的嘴唇微微颤抖。
他活了数千年，见过无数大风大浪，可此刻，他的心底却升起了一股久违的、几乎已经被他遗忘的情绪。
恐惧。
而在那片海域的中央，那扇由六翅巨鲸尸身化作的空间通道前，叶洋静静站立，衣袍在恐怖的威压中猎猎作响。
他的身后，是横尸遍野的断龙渊。
他的面前，是一只从那通道中缓缓探出的、覆盖著古老鳞甲的巨爪。
那只爪子，仅仅是探出的一截指节，就比刚才那六翅巨鲸的整个身躯还要庞大。
叶洋深吸一口气。
然后他握紧了手中的剑。
「我就说————这趟浑水，没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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