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里无云,只有轻柔的东南信风推着鼓胀的船帆,发出低沉悦耳的“嘭嘭”声,偶尔有回港的各式船只,远远眺望到这震撼人心的舰队,也立刻升帆远远避开,海鸥舒展着银灰色的翅膀,优雅地滑翔在船尾翻卷的、如同巨大白色蕾丝花边般的浪花之上,时而俯冲入水,叼起一条闪着银光的小鱼,阳光毫无遮拦地洒在广阔无垠的海面上,碎金跳跃,波光粼粼,壮丽得让人心旷神怡。
赵吉扒在旗舰高高的船舷上,小脸兴奋得通红,指着远处一群追逐着船首破开波浪、欢快跃出海面的灰黑色身影大呼小叫:“叔父!叔父快看!好大的鱼!它们好像在给我们引路!”
“那是海豚,不对,现在应该称‘拜风豚’?”顾怀笑着回了一句,又不忘提醒道,“别把身子探得太出去,掉进海里就不好捞了。”
赵吉依言站稳了些,他深深吸了一口带着咸腥却无比清新的空气,张开双臂,仿佛要拥抱这无垠的蔚蓝,眼中的新奇和雀跃几乎要溢出来,他拉着一旁的有些紧张和惶恐的水手问着些奇奇怪怪的问题,把那个官话都不太会说的海军士卒急得抓耳挠腮,顾怀没理会少年人第一次扬帆起航的兴奋,见他没晕船,便只是沉默地站在船头,玄色大氅在风中微微鼓荡。
他的目光投向海天相接的远方,那里只有一片单调得令人心慌的深蓝,深邃、宁静,却又蕴含着难以言喻的未知,袖中那封“病危信”安安静静地躺着,提醒着他此行的荒谬和那个疯婆娘可能的“精心准备”,他想象着王霸此刻在海岛上可能的样子--是叉着腰骂王五办事不利索,还是对着铜镜笨拙地练习着温婉的表情?无论是哪种,都让他心头那股被愚弄的余怒和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深究的复杂心情交织缠绕,如同船底滑过的暗流。
王霸,呵,王霸。
第一次见到这疯婆娘,便是被还在当山贼的王五拦了路,当时自己因为害怕便胡乱编了个远游读书人的家世,结果被王五当了真,原本这帮蟊贼一向只抢金银不伤性命,结果听到顾怀说赎金保证奉上,便兴冲冲地把他和小侍女绑上了山--这么一想还真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
但如果没有那时的境遇,便也没了后来的故事,当时的顾怀只想着自己穿越过来就流浪山林,如今还要进土匪窝朝不保夕,最惨穿越者的桂冠说不定就要被自己给拿了,可谁知道想象中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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